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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培川看著我平靜的臉,肩膀微微發著抖。
他攥緊了拳頭,似乎還想衝過來搶證據,但觸及我毫無溫度的目光,他最終還是頹然地鬆開了手。
他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有褪去,原本熨帖的襯衫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。
他終於明白,我不是在跟他鬧脾氣,也不是在等他低頭認錯。
“當年裝病的事,是我不對。”
他突然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試圖做最後的辯解。
“那時候我在外面揮霍空了,欠了一筆錢。”
“我知道你最看重安穩,怕你跟我分手,才找周斌演了那出戲。”
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袖子。
“我當時真的是走投無路了。後來你拿嫁妝幫我填了窟窿,我心裡很感激。”
“我只是......只是習慣了你把一切都安排好,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你真相。”
“感激?”
我撥開他的手,“你用謊言騙走我的嫁妝,讓我在這五年裡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破產危機拼命還債。”
“我為了給你治那個假胃病,自己落下了胃潰瘍。”
“我為了這個家,躺在手術檯上打了上百針,吃了幾百包苦得讓人作嘔的藥。”
我看著他漸漸蒼白的臉,一字一句地說下去。
“我以為我們在為一個家努力,可你只是在享受一個免費的血包。”
“你所謂的不敢開口,不過是怕失去這個隨叫隨到,還自帶乾糧的保姆。”
沈培川的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他試圖去抱我,膝蓋微微彎曲,幾乎要跪下來。
“晚喬,我真的後悔了。你當初那麼拼命借錢給我治病,我不信你現在一點感情都沒有了。”
“只要你回來,江曉曉我永遠不見了,以後家裡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我往後退開,避開了他那廉價的懺悔。
我從包裡拿出那份房屋清算協議,連同一支筆拍在他胸口。
“簽了它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如果你今天不籤,明天我就會帶著律師去你的公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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