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著眼睛開啟門，南宮冽站在門口，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，手裡提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袋。
“我們不是晚上再討論方案嗎?”
我側身讓他進門，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怎麼這麼早...”
他沒回答，只是輕輕拉起我的手，將我帶到餐桌前。
豆漿、小籠包、還有我最愛的紅糖餈粑——每一樣都熱氣騰騰，散發著熟悉的香氣。
“先吃早餐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，拇指在我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。
我安靜地吃著，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臉上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，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靜。
吃完最後一口餈粑，南宮冽猛然站起身，牽著我的手走向沙發。
他握得很緊，像是怕我會消失一樣。
我們並肩坐下，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。
“怎麼了?”我輕聲問。
南宮冽深吸一口氣，轉向我。
他的眼睛佈滿血絲，眼下有明顯的陰影，顯然一夜未眠。
“昨晚我一夜沒睡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有些話必須告訴你。”
我的心跳驟然加速，右眼微微發熱。
“如果不是你救了我，或許我已經出事了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,“我不怕自己出事，但害怕從今以後都見不到你。”
他的拇指擦過我的下眼瞼，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溼潤。
我的視線模糊了，只能看到他緊鎖的眉頭和顫抖的唇角。
“程洛，我更怕萬一昨晚你發生了什麼，我會...”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我會痛苦到想?。”
六歲那年的記憶突然閃現——
父親冷漠的背影，同學們驚恐的眼神，還有母親臨走前那句“你的眼睛會給你帶來不一樣的人生”。
自六歲以來，我一直相信自己是那個不值得被愛的“異瞳怪物”。
南宮冽輕輕握住我的手:“我一直以為來日方長，但我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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