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進入極煞淵開始,這懸空城的人算計她,兩個元嬰老怪算計她,現在連個破塔也專門針對她。
她現在真想翻一翻儲物戒,把以前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高階雷火符全翻出來。
等找到了這塔的陣眼,高低得給它全貼上去,首接把這破塔的頂給掀了。
可惜她現在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她只能靠著肉身的強悍,硬生生抗住那縷煞氣在經脈裡帶來的刺痛感,任由那股拉扯力帶著她在黑暗中穿行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失重感終於消失了。
周圍黏稠的空間法則如潮水般退去。
青薇感覺雙腳踩到了鬆軟的實處,被封禁的法力和神識也瞬間恢復了運轉。
她立刻掐了個除塵訣,將殘餘的煞氣碾碎,隨後緊握裂金棍,警惕地抬起頭。
眼前的景象,卻讓她大吃一驚。
入眼並非預想中狹窄的密室,而是一片懸浮於無垠虛空中的遼闊廣場。
廣場腳下的磚石呈現出詭異的半透明狀,裡面流淌著猩紅的岩漿,而頭頂不足百丈的高處,卻倒懸著一片深邃的冰川。
極熱與極寒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,在這裡被強行揉捏在一處,連空氣都扭曲出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但這環境再惡劣,也沒有前面站著的幾個人來得嚇人。
青薇就這麼突兀地跌落在廣場中央。
而在她周圍十丈開外,幾道身影正分據不同的方位,互相對峙。
左側是手持玉笛的謝虛白,右側是一身藍焰尚未熄滅的緋月尊者。
那對雙胞胎姐妹縮在謝虛白身後不遠處的一面古銅色陣盤內。
顯然,那二女的修為也是元嬰期。
更為棘手的是,在緋月的對面,還站著三名面容生疏的修士。
一名眉宇間魔氣翻湧的黑裙女修,一名周身縈繞著淡淡血腥氣的白髮邪女,以及一名懷抱玄鐵琵琶的瞎眼男修。
這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靈力威壓如淵似海,赫然全都是元嬰期!
場面有一瞬間的死寂。
幾雙眼睛,無論是警惕的、算計的,還是狠厲的,此刻齊刷刷地轉頭,全數落在了剛剛站穩的青薇身上。
青薇只覺如墜冰窟,心底寒意頓生。
方才她在第一層大殿沒碰見謝虛白等人時,心底還隱隱有過幾分慶幸。
當時她篤定,這神木高塔的陣法有靈,是依闖入者的境界高低來進行分流的。
元嬰期首接被挪移至高層,金丹期則被困滯於底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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