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遠立刻磕頭:“祖母,孫兒知道景弟是嫡長子,平日裡也處處讓著他。可御賜之物毀了,總不能沒人擔責。”
老夫人看向蕭景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景兒,你哥哥說是你撞的,你可認?”
“沒有。”
蕭景搖頭,眼裡已經泛起了淚光。
我走過去把他擋在身後:“母親,玉佩碎裂之事尚未查清,怎能只聽明遠一面之詞?”
“祠堂裡只有他們兩人,不聽明遠的,難道聽你兒子的?”
二老爺冷聲開口:“大嫂,景兒是世子不假,可他年紀小,也不能仗著身份欺負兄長。”
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。
斷口平整,像是被硬物從正中磕斷。
蕭景手裡那把木劍,劍尖卻沒有半點磕痕。
這不是意外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老夫人已經拍了桌子。
“御賜之物毀於蕭家,必須給宮裡一個交代。景兒既說自己沒有撞,那便去祠堂跪著,向列祖列宗認錯。什麼時候想明白了,什麼時候起來。”
我護住蕭景:“他沒有做錯,為何要認錯?”
“你這是要忤逆我?”
老夫人拄著柺杖站起來,身後的嬤嬤立刻上前,將蕭景從我身邊拉走。
蕭景嚇得緊緊抓住我的袖口:“娘,我沒有弄壞玉佩,我真的沒有。”
我心口一緊,剛要把人搶回來,二老爺卻擋在我面前。
“大嫂,母親只是讓景兒跪幾日,已經是從輕發落。難不成你要為了一個孩子,連蕭家的規矩都不要了?”
我看著被拖進祠堂的兒子,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大雪落在他的肩上,很快融成冰冷的水。
第一日,他跪在雪地裡,背脊挺得筆直。
第二日,他開始發熱,卻不肯向我哭喊,只隔著門問:“娘,爹爹說過,我是蕭家的世子,對不對?”
第三日,他燒得人事不省。
我跪在祠堂門口,求老夫人請大夫。
她卻只淡淡道:“小孩子身子弱,發場熱罷了。跪足三日,便讓他起來。”
直到第三日深夜,蕭景的身子徹底軟下去,我才撞開祠堂大門,將他從冰冷的蒲團上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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