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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病了整整半月。
他原本最愛騎馬射箭,那段日子卻連床都下不得。
每逢夜裡發熱,他便緊緊抓著我的手,夢裡反覆喊著“娘”。
而蕭明遠呢?
他不僅沒有半點愧疚,反而在府中大肆宣揚,說世子身子孱弱,受不得半點風霜。
二夫人甚至當著我的面嘆氣。
“景兒若是一直這樣病著,將來如何承繼侯府?大嫂還是早做打算的好。”
我看著她:“二弟妹想讓我做什麼打算?”
她掩唇一笑:“自然是為蕭家另擇良才。”
這句話傳到老夫人耳中,便成了另一番說辭。
她說蕭景久病不愈,恐怕是侯府風水與他相沖,倒不如送去城外的青雲莊靜養。
一來避開府中紛擾,二來也能讓莊子上的清靜之氣替他養身。
我不同意。
“景兒身子未愈,路上顛簸,如何能去莊子?”
老夫人冷冷看我:“他是蕭家嫡長孫,不是你閨閣裡嬌養的女兒。若連這點路都走不得,將來還怎麼領兵承爵?”
二老爺在旁附和:“大嫂,母親也是為了景兒好。青雲莊依山傍水,莊頭又是府里老人,斷不會虧待世子。”
我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。
蕭景不在府中,便沒人護著他。
莊子離京城三十里,訊息一旦斷了,任他們怎麼動手,都能說成意外。
可我若當眾拒絕,便會落下不敬長輩、阻礙世子養病的罪名。
我握緊袖中的帕子,最終只問:“何時啟程?”
“明日。”
當夜,我親自收拾了蕭景的藥材,又將貼身嬤嬤春桃派去照顧他。
臨行前,我反覆交代莊頭:“世子每日服藥,必須由大夫驗過。飲食也要清淡,若有半點不妥,立即派人回府。”
莊頭跪在地上,連聲應是。
蕭景坐在馬車裡,臉色仍舊蒼白。
“娘,你不陪我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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