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最近總覺得,蕭諦好像……有點躲著自己。
也不是說不見面,每日三餐、晚上就寢,他還是雷打不動地陪著她,甚至會親自過問她穿衣吃飯的瑣事,細緻得一如既往。
可就是……感覺不一樣了。
比如,以前他批閱奏摺,總喜歡讓她坐在旁邊。
哪怕她只是自己玩自己的,或者趴在他膝頭打盹,他也樂意。
現在他卻常常以御書房寒氣重、有外臣議事不便為由,讓她在龍極殿自己玩,等他忙完了再回來。
又比如,晚上就寢。
從前他總是習慣性地將她整個摟在懷裡,一覺到天亮。
現在他卻總是等她睡著了,才悄悄上床,而且常常是背對著她,或者只是虛虛地環著,早上也總是天不亮就起身離開。
偶爾她半夜醒來,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,總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,然後他會輕輕將她推開一些,或者乾脆起身,說去喝口水,或者看看雪球,一去就好半天。
蘇胭起初以為他是朝政太忙,心情不好。
可仔細觀察,他對她的態度依舊溫柔縱容,有求必應,甚至比以往更甚。
這就讓她更納悶了。
這狗男人,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
冬天本就漫長無聊,御花園光禿禿的,雪球和大威也嫌冷,不愛出來玩。
蕭諦又三令五申,不許她總往外跑,怕凍著。
那些伺候她的宮人更是得了死命令,一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恨不得把她捂在暖閣裡生根發芽。
蘇胭百無聊賴,只能窩在暖閣裡,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早己翻爛的畫本子,或者折騰綠漪她們玩葉子牌。
這日,她正託著腮,看著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發呆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許久未曾想起的人影。
“綠漪,”她轉過頭,問正在給她繡新帕子的綠漪,“前段時間,那個北狄送來的公主,叫什麼來著?其木格?她被送去哪兒了?怎麼後來再沒聽人提起過?”
她記得蕭諦當時說的話,宮裡宮外應該都清理乾淨了才對。
那個其木格,是送回北狄了?
還是隨便指婚嫁了?
綠漪聞言,手裡的繡花針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,眼神飄忽,支支吾吾地回道:“公主怎麼忽然問起這個?那些外邦來的想必陛下自有安排,奴婢們……也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?”
蘇胭挑眉,覺得綠漪這反應有點奇怪。
她看向旁邊正在撥弄炭火的鈴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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