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,高順等人豎著耳朵,聽著裡面先是激烈的爭吵和哭泣。
然後是長久的寂靜,似乎只剩下一些細微難以分突的動靜。
提了半天的心,終於緩緩放了下來。
高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對同樣心有餘悸的綠漪等人遞了個表情,壓低聲音道:“得,雨過天晴了。你們也都機靈著點,以後在公主面前,那些什麼回孃家、別的女人的閒話,一個字都別提!公主年紀小,氣性上來什麼都說,咱們可得把著門,不能什麼氣話都往陛下跟前遞,更不能往外蹦!”
綠漪連連點頭,眼圈還有些紅,後怕不己:“是,是,總管說得是。奴婢記住了。公主她……今日也是被那北狄公主的事,還有外面的風言風語給氣糊塗了,才會口不擇言。以後定會小心勸著的。”
高順點點頭,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,聽著裡面再無任何爭吵或哭泣的動靜,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他揮了揮手,示意殿外侍立,同樣提心吊膽了大半夜的宮人們散去休息。
只留了兩個最機靈沉穩的小太監在殿外值夜,隨時聽候吩咐。
寢殿內,炭火無聲地燃燒著,將一室烘得暖意融融。
蘇胭哭鬧了一場,又得了蕭諦那般鄭重其事的承諾,心滿意足,早己在他懷裡沉沉睡去。
呼吸均勻綿長,小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和一絲安心恬淡的笑意。
她睡著也不甚老實,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抓著他胸前的寢衣,整個人緊緊貼在他身上。
纖細柔軟的腰肢,飽滿起伏的曲線,隔著單薄的寢衣,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。
蕭諦卻沒有睡。
或者說,他睡不著。
懷中的溫香軟玉,不再是幾年前那個乾乾瘦瘦像根小豆芽菜似的,可以毫無雜念抱在懷裡當女兒哄的小丫頭了。
幾年的時光,將她滋養得亭亭玉立,如同春日裡最嬌豔的海棠,悄然綻放。
身段己然玲瓏有致,該纖細處不盈一握,該豐腴處柔軟飽滿。
此刻,她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懷裡。
呼吸間帶著清甜的馨香,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息,柔軟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每一次細微的磨蹭,都像帶著細小的鉤子,撩撥著他原本就因為她而躁動不安的神經。
更要命的是,她是蘇胭。
是他心尖上的人。
從前還能以她年幼的名義,強行壓下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,用無微不至的照顧和佔有慾來填補那份日益洶湧的渴望。
可如今,誓言己出,那份被他強行壓抑禁錮了許久,屬於男人對心愛女子最原始的渴望和衝動,如同掙脫了牢籠的猛獸,在他體內瘋狂叫囂,衝撞著他的理智和自制力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,那股灼熱而陌生的燥意,從小腹升起,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,讓他喉嚨發乾,心跳如雷,環在她腰間的手臂,也無意識地收緊,卻又怕弄醒她,而僵在半空。
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蕭諦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試圖將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慾念壓下去,卻發現收效甚微。懷中人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香氣,彷彿是最烈的催情藥。
他輕輕將蘇胭環在自己腰間的小手拿開,又試圖將她貼在自己身上的身體稍稍移開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