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低沉而堅定,帶著一種歷經磨難後的徹悟和決絕:
“從巴特爾身上,我就己經明白了。男人?呵……權勢、利益、家族、責任……哪一樣不比女人重要?指望靠男人的垂憐和寵愛來改變命運,不過是鏡花水月,痴心妄想!”
她的眼前,彷彿又浮現出珍獸館外,巴特爾面對焓國皇帝時,那低垂的頭顱,緊握卻不敢抬起的拳頭,和自始至終未曾敢看她一眼的背影。
那一刻,比任何鞭笞和屈辱,都更讓她心死。
“與其將希望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恩寵上,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搖尾乞憐……”
其木格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倔強。
“不如,靠自己。”
她握緊了藏在寬大袖袍中因為寒冷和虛弱而微微顫抖的手指。
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,卻也讓她更加清醒。
“這焓國皇宮,困不住我一輩子。”
她望著高牆,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發誓,又重得彷彿能擊碎枷鎖。
“我一定會想到辦法,離開這裡。找回屬於我其木格的……自由。”
寒風捲過靜思苑荒蕪的庭院,吹動她單薄的衣袂和散落的髮絲。
或許,從她被送離草原的那一刻起,有些東西,就己經在她心裡,悄然改變了。
回龍極殿的路上,蘇胭的暖轎剛轉過一道宮牆,迎面便碰上了另一隊匆匆而來的儀仗。
為首的正是蕭諦。
他騎在那匹神駿的黑色御馬上,墨氅翻飛,面色沉凝,顯然是從哪裡得了訊息,正急匆匆地趕過來。
兩下里撞見,蕭諦勒住馬,目光瞬間鎖定了蘇胭的轎輦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翻身下馬,大步走到轎前,不等宮人掀簾,自己伸手便掀開了轎簾。
“胡鬧!”他低斥一聲,語氣裡帶著未散的怒意和後怕。
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,見她雖然小臉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白,但裹得嚴實,懷裡還抱著暖爐,神色也還正常,緊繃的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些,但語氣依舊不好。
“誰讓你跑那種地方去的?凍著了怎麼辦?”
說著,也不等她回答,首接伸手將她從暖轎裡抱了出來,用自己的大氅將她裹得更嚴實,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龍極殿走去。
蘇胭窩在他懷裡,知道他這是真的著急了。
她乖乖地靠在他胸前,沒再頂嘴。
回到龍極殿,殿內地龍燒得正旺,暖意瞬間驅散了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。
綠漪和鈴鐺連忙上前,伺候蘇胭脫下厚重的狐裘和外袍,又端來溫水給她淨手暖臉。
蘇胭坐到梳妝檯前,由著綠漪為她卸去頭上繁複的髮飾和珠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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