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瀑布的水聲,屋內燻爐的煙縷,似乎都在這句話裡停滯了。
寂昀臉上因思慮而生的淡淡神情,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這對常人而言都堪稱輕佻的言語,何況於他。
一絲極淡的緋色,悄然爬上了他如玉的耳廓。
不知是源於被冒犯的薄怒,還是那話語本身帶來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異樣。
他抬眸,目光澄澈地看向蘇胭,聲音比方才更清冷了幾分:“殿下還是莫要與貧僧說這般玩笑話。”
“玩笑?”蘇胭眨了眨眼,似是真有些不解,“大師莫非不知道自己生得好看?”
她問得如此理所當然。
寂昀迎著她的目光,那雙眼眸裡映著燭火,卻清澈得能見底,不含半分雜質:
“皮相不過虛幻軀殼,美醜皆是眾生相。百年之後,紅顏也罷,枯骨也罷,並無分別。殿下既知佛理,何必執著於此等外相?”
“我可不這麼覺得。”
蘇胭輕輕搖頭,一縷髮絲滑過肩頭,她笑得坦然又任性。
“若是面前的人皮囊生得好瞧些,我看著歡喜,自然願意多與他聊上幾句經文道理。若是個面若蟾蜍、言語無味的,任他佛法再精深,我也沒那份耐心呢。”
她說得首白,將那份源於感官的喜好毫不掩飾地攤開在他面前。
寂昀聞言,竟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短促,幾乎未及逸出唇畔便己消散,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似是無奈,又似是勘破。
“殿下此言,倒是坦誠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,又彷彿透過她,看向更虛渺的所在。
“只是於貧僧而言,皮囊美醜,從非緊要。眾生皆有其苦,亦皆有其悟性慧根。渡人,渡的是心,而非相。”
蘇胭斜斜睨了他一眼,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不依不饒的嬌嗔:
“大師道理總是這般多。那不若我與大師打個賭?”
“不賭。”
寂昀的回答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若我偏要與你打這個賭呢?”蘇胭向前傾身,手臂支在案几上,託著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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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~制強主公道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