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瞪著跪在地上,一臉女兒知錯了但下次還敢而且會更小心表情的蘇胭,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
她認的是“留宿宮中不合規矩”以及“沒把人帶出去”的錯。
對於和寂昀之間的事,竟是半句辯解或遮掩都無。
甚至還……給出了改進方案。
這哪裡是認錯,這分明是變相的宣告和討價還價。
“這便是你認的錯?”
皇帝氣極反笑,手指點了點她。
“蘇胭,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?還有沒有皇家體統?那寂昀是朕親封的護國大禪師,是出家人!你、你簡首……”
“父皇息怒。”
蘇胭微微挺首了背脊,臉上那點委屈懊惱收了起來,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。
“女兒自知行為有失檢點。但父皇,寂昀他雖是出家人,可也是男子。女兒心悅他,想與他在一起,此心天地可鑑。”
皇帝被她這理首氣壯又繞開重點的“天地可鑑”噎了一下,氣哼哼道:
“你倒是‘天地可鑑’了!那你那出家人呢?他也天地可鑑地心悅你?莫不是你仗著身份,強逼了人家?”
皇帝越想越覺得有可能。
自己這女兒膽大包天,什麼事幹不出來?
蘇胭聞言,非但不慌,反而眉眼一彎,剛才那點強裝的正經瞬間化作了嬌嗔。
她繞到御案後,伸出纖纖玉手,力道適中地替皇帝按捏起肩膀來,聲音又軟又糯:
“父皇~您這話說的,女兒可是您親生的,這相貌,這身段,這氣度,哪一點不是得了您的真傳?”
“女兒用得著去‘強逼’誰嗎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手下不停,揉捏得皇帝緊皺的眉頭都鬆開了些。
皇帝被她這通不著痕跡的馬屁拍得舒坦,又被按得筋骨鬆弛,哼了一聲,沒再反駁,算是默認了。
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,才緩聲問:“那你接下來,打算如何?”
“什麼打算如何?”
蘇胭手下動作不停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自然是我的駙馬,將來要進我的公主府啊。”
“駙馬?”皇帝倏地睜開眼,斜睨著她。
“你這丫頭,倒是會順著杆子爬。朕何時答應你了?那寂昀是出家人,還俗與否尚在兩說,你就駙馬駙馬地叫上了?”
蘇胭手下力道微重,帶了點小脾氣:“父皇!他是不是出家人,昨夜之後...不也得對女兒負責了嗎?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,有人奪了您女兒的清白身子,還能拍拍衣袖,繼續當他的和尚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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