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旋即,他又暗自握了握拳——
就算師兄們都沒心思,日後也得多加防範!
誰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別的野狼覬覦他大師姐?
他大師姐這麼好,自然要看牢些才行!
這般想著,他轉身,目光穿過人群,眼底燃著熾熱的光,要將這漫天的喜慶和那個清冷的人兒,一同牢牢地擁入懷中,刻進生命裡。
大紅綢緞掛滿了朝聖宗的每一處飛簷翹角。
靈氣凝成的七彩鸞鳥在空中翩躚起舞,發出清越的鳴叫,灑落點點輝光。
賓客的笑語喧譁匯成一片喜悅的海洋。
但這一切,在赤焱眼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他的世界裡,只剩下高臺之上,那個身著繁複華麗大紅嫁衣的身影。
蘇胭平日總是一身素白,清冷得像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。
而此刻,熾烈的紅色卻彷彿為她注入了另一種生命,金線繡成的鳳凰于飛圖案在她裙襬間流轉,熠熠生輝。
珠翠步搖輕垂額間,襯得她肌膚勝雪,平日裡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眼眸,此刻在胭脂點綴下,竟也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瑰麗與柔和。
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神情,但微微抿起的唇角,卻似乎藏著一絲極淡極淡、難以察覺的緊張與期待。
赤焱的心跳如擂鼓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。
他一步步踏上鋪滿花瓣的紅毯,走向他的師姐,他的伴侶。
每一步都踏得無比堅實,彷彿要踩碎所有過往的不安與阻礙。
終於,他站定在她面前。
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清冷的幽香與今日特意燻上的、極淡的合歡花香交織在一起,成了這世間最令他迷醉的氣息。
宗主師尊站在前方,滿面紅光,撫須說著吉祥的祝詞,聲音洪亮卻彷彿隔著一層水幕,模糊不清。
赤焱什麼也聽不見,他只看得見蘇胭微微顫動的睫毛,像蝶翼般脆弱美麗。
“赤焱。”宗主提高了聲音,帶著笑意提醒。
赤焱猛地回神,才發現該他立誓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灼灼,牢牢鎖住蘇胭的眼睛。
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,卻無比清晰、堅定地響徹整個廣場:
“天地為鑑,日月為證!我赤焱在此立誓,此生此世,性命魂靈,皆歸於師姐蘇胭一人!縱使山海傾覆,輪迴盡滅,此心不移,此情不渝!師姐在處,便是吾心歸處!”
他的誓言首接而滾燙,毫不掩飾那近乎偏執的佔有與依賴,聽得臺下眾人又是驚歎又是好笑,卻也無不為之動容。
輪到蘇胭時,她靜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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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甜的遠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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