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慷慨激昂,只是平靜的陳述,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決絕和沉重。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、超越了一切常理和恐懼的維護。
他站在那裡,背後或許還留著被石頭砸中的淤青,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巒,將所有的質疑、恐懼和敵意都擋在了身後。
懷中的蘇胭聽懂了這番維護的話語,那些躁動的觸鬚緩緩平息了下來,她微微動了動,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,彷彿那裡是最安全的港灣。
整個場面再次陷入寂靜。
這一次,寂靜中多了幾分震撼和不知所措。
加爾用最首接的方式,表明了他的立場——無條件的保護。
眾人被他那毫不掩飾的、不惜與所有人為敵的決絕所震撼,一時竟無人出聲反駁或斥責。
被觸鬚懸在半空的雷克斯副會長,臉上的驚駭和憤怒逐漸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所取代。
他看著加爾那雙寫滿不容置疑的綠眸。
又看了看被他緊緊護在懷裡、因他的話語而安靜下來的非人少女,沉默了良久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加爾再次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清晰和堅定:
“雷克斯副會長,各位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曾經的同伴和被吊起的上級,緩緩說道。
“我,加爾·霍克,自今日起,自願脫離獵人公會。從此不再是公會的一員,也不再受公會規章約束。”
此言一齣,不僅是村民們,連那些被吊著的獵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!
脫離公會,意味著放棄所有的資源、榮譽、庇護。
可能被視為叛徒!
加爾頓了頓,語氣沉重卻毫不後悔:“我無法對曾經的同伴刀劍相向,但我也絕不可能交出她,讓她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蘇胭,眼神柔軟了一瞬,再抬起頭時,只剩下離開的決心:“所以,唯一的選擇,就是我帶她離開這裡。我們會遠離小鎮,不會再回來。這樣,對大家都好。”
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能避免更多衝突和流血。
同時又能保護她的方法。
放棄他曾經視作家園和信仰的一切。
蘇胭感覺到了他情緒裡的決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。
雷克斯副會長在空中艱難地喘了口氣,目光復雜地看著加爾。
他看得出加爾是認真的,這種決絕比任何反抗都更有力量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挽留或斥責的話,但最終,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一聲長長的、沉重的嘆息。
雷克斯副會長在空中艱難地喘了口氣,目光復雜地看著加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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