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剛沾地,臉色慘白的羅德也踉蹌著上前一步,急聲道:“加爾!別衝動!我們可以再商量!一定有別的辦法!你這一走,就再也回不了頭了!”
另一名與加爾並肩作戰過的老獵人也捂著被勒疼的胸口,聲音沙啞地勸道:“小子,糊塗啊!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,異種,你要背叛所有並肩作戰的兄弟,背叛你立下的誓言嗎?現在回頭還來得及!”
這些話語像石頭一樣砸向加爾。
他能感受到昔日同伴目光中的不解、失望,“背叛”的憤怒。
加爾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,抱著蘇胭的手臂卻收得更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緩緩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,最終定格在雷克斯臉上。
“雷克斯叔叔,”他用了更親近的稱呼,聲音低沉卻清晰。
“我從未想過背叛任何人,也永遠不會將武器對準曾經的兄弟。”
“但正是因為我曾是獵人,我知道公會會怎麼做——研究、控制、或者……清除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正因為被說來歷不明而微微蹙眉的蘇胭。
眼神無比堅定。
“她不是貨物,不是研究物件。她救了我,救了偵察隊,某種意義上,也保護了小鎮。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。”
“至於她是什麼……”加爾頓了頓,再抬起頭時,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卻決然的笑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知道,她現在是我的責任,是我選擇的人。如果公會無法容下她,那離開,就是我唯一的選擇。”
“這不是背叛,”他重複道,像是在告訴自己,也像是在告訴所有人,“這是,我的選擇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,帶著不容置疑的告別意味:“保重。”
說完,他不再給任何人勸說的機會,抱著蘇胭,決然地轉身。
留下身後一群心情複雜、無言以對的獵人,和一位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的副會長。
勸說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,因為他們從加爾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法撼動的決心。
加爾抱著蘇胭,一步步遠離了生活多年的小鎮。
將那些複雜的目光,喧囂的議論和過往的責任盡數拋在身後。
他們的腳步踏過田野,穿過溪流。
最終,再次踏入了那片幽深靜謐的沉眠樹海——
一切開始的地方。
參天古木依舊枝繁葉茂,遮天蔽日。
陽光費力地穿透葉隙,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、混合著泥土、腐葉和某種奇異花香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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