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剛才那個近距離施加警告,又被反將一軍的人不是他。
“現在,”他開口,聲音平穩無波,目光落在蘇胭手腕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移開,看向她的眼睛,“我們可以詳細談談‘正事’了。”
他走回審訊桌對面坐下,將手銬放到一邊,重新拿起那份資料夾開啟。
“我們需要你協助,‘帶’一個人出來。”他言簡意賅,首接切入核心。
“目標是市長被綁架的千金,目前被藏匿在‘鉑悅宮’酒店某個未登記的密室裡。綁匪極其警惕,強攻風險極大。”
蘇胭聽到“鉑悅宮”三個字時,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她並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微微向後靠向椅背。
“傅警官。”她紅唇微啟,聲音慵懶沙啞。
“請我出手,代價可是很貴的。而且,風險這麼大……”
她眼波流轉,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副剛從他手裡卸下的手銬。
“我總得知道,事成之後,我能得到什麼?或者說,我的人身安全,以及自由,能得到怎樣的保障?”
她可沒忘記,自己現在還是對方砧板上的一條“魚”呢。
雖然這條魚,可能有點扎手,還會撩人。
她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,指尖輕輕點著桌面,等待著對方的答覆。
傅錚雙手交疊置於桌上,沉靜的目光看著她,沒有立刻開口。
彷彿在權衡,將主導權暫時交給同伴。
一旁的陳悅見狀,上前一步,語氣誠懇地開口:“蘇小姐,如果你這次能協助警方成功救出人質,立下大功,對於你過往的一些……‘行為’,我們可以向上級申請,酌情考慮,適當既往不咎。畢竟,浪子回頭金不換。”
蘇胭聞言,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巴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以為然。
既往不咎?
但凡不是我家那老頑童師傅背後“捅刀”,你們連我一根頭髮絲都摸不著,還談什麼既往不咎?
這空頭支票開得可真輕鬆。
她心裡這麼想著,嘴裡當然不會這麼說。
臉上的表情卻清晰地傳遞出了“這條件不夠,遠遠不夠”的訊號。
那雙嫵媚的眼睛裡帶上了一點似笑非笑的玩味。
就這?
陳悅顯然接收到了她的不滿。
與傅錚交換了一個眼神,得到後者極輕微的頷首後,她繼續加碼,語氣更加鄭重:
“當然,我們深知此次任務的特殊性和危險性。除了之前的承諾之外,事成之後,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全新受保護的合法身份,以及一筆足夠你安穩生活一段時間的獎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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