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天，蘇胭在護士站低頭認真核對醫囑時，一股清冽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。
言栩不知何時己站到了她身側。
修長的手指越過她的肩膀，指向她正在檢視的電子螢幕上一處不起眼的數值。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貼著她的耳廓響起，帶著胸腔輕微的共鳴：
“這個乳酸脫氫酶的數值，雖然只是輕微偏高，但結合病人之前的心肌炎病史，需要重點關注一下潛在的心肌耗氧問題。”
他說話時帶起的溫熱氣流。
若有似無地拂過她耳廓最敏感的區域。
激起一陣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戰慄。
如此近的距離，她能清晰地聞到他白大褂上經過嚴格消毒後乾淨的皂角清香，混合著他身上那抹調鬚後水味道。
這兩種氣息奇異地融合，構成一種獨屬於他令人心慌意亂的男性荷爾蒙氣場。
她先順從地點點頭，表示聽到了他的提醒。
然後，她慢慢、慢慢地轉過身來。
仰起臉，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下。
臉上綻開軟軟笑容，眼睛彎成了兩瓣新月，眸子裡漾著光。
“謝謝言醫生提醒。”
兩人靠得極近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。
言栩被她這突如其來甜度超標的笑容晃得心神微漾。
頓了一下，才像是猛然意識到這樣的距離在公共場合多麼不合時宜。
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半步，拉開依舊能感受到彼此氣息的社交距離。
只是嘴裡還維持著前輩的風度。
“沒關係，多學習，多成長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離開，背影依舊挺拔從容，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神從未發生過。
他剛走出幾步，旁邊一個和蘇胭關係不錯的護士就湊過來，小聲激動地說：“哇，胭胭，你運氣真好！言醫生居然親自指點你！他平時可是很少主動跟人說話的！”
蘇胭看著言栩即將拐過走廊的背影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，軟軟地回應道：“是呀，言醫生人很好。”
她的聲音清晰地飄進了尚未走遠的言栩耳中。
言栩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，眉頭下意識地跳了一下。
好人？
他預想過她可能會害羞、會感激、甚至會被他嚇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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