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栩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夾了一筷子菜，細嚼慢嚥後，才放下筷子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他目光鎖住她閃爍的眼神。
“想找你澄清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人很好，”他刻意停頓，才不緊不慢地接上後半句，語調低沉而曖昧。
“只是，對你好。”
她沒想到他會這麼首接，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熱意。
她強作鎮定，垂下眼睫，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，小聲嘟囔：“那、那不是一樣嘛……”
“不一樣。”言栩斬釘截鐵地否定，目光灼灼。
“對所有人都好，那是中央空調。”
“只對某個人好，這叫，偏愛。”
蘇胭的心跳徹底失控了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玩火玩過了頭，反被將了一軍。
而言栩看著她終於露出破綻的羞窘模樣，心情愉悅地繼續吃飯。
跟我鬥？你還嫩了點。
兩人之後便安安靜靜地繼續吃飯，彷彿剛才那段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言栩舉止優雅，進食無聲。
蘇胭則小口小口地吃著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努力忽略對面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。
然而，他們這片小天地周圍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。
又像是投入巨石的湖面，暗湧西起。
好幾個相鄰餐桌的人都在竊竊私語，目光時不時地瞟向他們這一桌。
臉上寫滿了驚訝和探究。
“看！言醫生！他居然來食堂了？”
“還是主動坐在那個實習生對面！那女孩是誰啊？新來的？長得真好看……”
“奇聞啊！言醫生不是最討厭被圍觀，從來都是單獨在辦公室或者回住處吃嗎？”
“是啊，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還跟個實習生一起吃飯，這倆人什麼情況？”
這些壓低的議論聲像蚊子哼哼一樣，隱隱約約地飄過來。
言栩像是完全沒聽見，依舊氣定神閒。
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宇間，還是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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