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，露出了言栩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。
他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上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或詢問，“送你回家。”
蘇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沒想到他會首接追到這裡來，而且是以這種如此首接的方式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，維持自己“保持距離”的人設。
可對上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眨了眨眼，臉上迅速切換回那種帶著點純良無害的表情，小聲說：“不、不用麻煩言醫生了，公交車應該快到了。”
言栩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，眉頭都沒動一下，只是淡淡地反問：“你確定要繼續等？這個點的班次，至少還要二十分鐘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掃過她略顯單薄的外套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起風了。”
最後三個字，他說得格外輕。
說完，解開了副駕駛的安全鎖。
這是不給她拒絕的餘地啊。
蘇胭看著他那副“我就在這兒等著，看你上不上車”的篤定模樣。
心裡的小人己經開始雀躍地跳舞。
但面上還是掙扎了一下，才像是拗不過他一般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拉開了車門。
“那……就麻煩言醫生了。”她小聲說著，彎腰坐進了副駕駛。
車內瀰漫著和他身上氣息，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言栩在她繫好安全帶的瞬間，便利落地踩下油門，車輛平穩地匯入車流。
他目視前方，看似專注開車，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蘇胭報出一個離醫院不算太遠的小區名字後，便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揹包帶子。
完美扮演著一個因坐上領導的車而有些侷促害羞的實習生。
言栩輸入導航，車輛平穩駛出。
他目視前方，看似隨意地開啟話題，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低沉：“這幾天上班，還習慣嗎？”
“嗯，習慣的。”蘇胭小聲回答，依舊低著頭，“老師們都很好，學到了很多。”
“習慣就好。”言栩頓了頓，語氣聽起來像是尋常的上級關心下屬，“心外科節奏快，壓力大，剛開始會有點吃力，慢慢來。”
“謝謝言醫生，我會努力的。”
一段短暫的沉默，只有車內舒緩的輕音樂在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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