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感極好,細軟順滑,像上等的綢緞。
蘇胭被他揉得腦袋晃了晃,像只被rua毛的小貓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卻沒躲開,只是用那雙還帶著水汽的杏眼瞪他,無聲地抗議。
蕭諦對她的瞪視視若無睹,反而垂眸,看著懷裡這隻要炸毛又強行忍住的小貓,好整以暇地繼續問,聲音裡帶著點晨起的沙啞和慵懶,更像逗弄:
“那你乖不乖?”
蘇胭癟了癟嘴,小臉上滿是不情願,但想到剛剛報出的那一長串美食選單,還有他答應“都上”的承諾,權衡利弊(主要是美食的誘惑力)之下,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、小小聲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字:
“……乖。”
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濃濃的敷衍和不甘心。
蕭諦眼底笑意更深,又揉了揉她的發頂,這次力道放輕了些,更像是一種安撫(或者說順毛)。
“乖,”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,卻又故意板起臉,“就陪我再睡會兒。小女孩家家的,睡足了才能長高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補充道,語氣帶著點正經的訓誡味道:“還有,以後不許張口閉口就‘渾蛋’、‘王八蛋’、‘狗男人’,像什麼樣子。”
蘇胭一聽,小臉立刻又鼓了起來。她乖是乖了(暫時的),但不代表她認同!尤其是最後這條!
她首接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點點(沒完全掙脫),然後趁他不備,小腦袋猛地往前一頂,用額頭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結實的胸膛,像只發脾氣的小牛犢,嘴裡還小聲咕噥:“我就說!老男人!暴君!壞蛋!”
撞完還不解氣,又在他懷裡胡亂蹭了蹭,把原本就有些鬆散的髮髻蹭得更亂,幾縷髮絲調皮地翹了起來。
蕭諦被她撞得胸口微震,非但沒惱,反而覺得她這副張牙舞爪又沒什麼實際殺傷力的樣子有趣極了。他順手將她蹭亂的髮絲攏到耳後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柔軟微燙的耳廓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:
“淑女一些。”
蘇胭從他懷裡抬起小臉,因為剛才的“撞擊”和蹭動,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,眼睛瞪得圓圓的,理首氣壯地反問:
“我要那麼淑女做什麼?”
她歪著頭,表情認真又帶著點小叛逆:“像外面那些姐姐們一樣,說話細聲細氣,走路一步三搖,見你就跪,話都不敢大聲說嗎?” 她撇撇嘴,“我才不要,那樣多沒意思。”
蕭諦被她問得一噎。
是啊,要那麼淑女做什麼?
若她也像後宮那些女人一樣,刻板守禮,唯唯諾諾,見到他便戰戰兢兢,說話永遠隔著一層,那這張鮮活靈動的小臉,這雙清澈見底、敢怒敢言的眼睛,這不怕死、什麼都敢說敢做的性子……還會有嗎?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不是平日那種譏誚或冰冷的笑,而是從胸腔震出的、帶著幾分瞭然和暢快的笑意。
“呵……” 他抬手,這次不是揉腦袋,而是用指節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,動作親暱得自然,“可不就是。”
他看著她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皺起的小鼻子,看著那雙映著自己身影的、清澈又執拗的眼睛,緩緩地、清晰地吐出幾個字:
“你這樣,便很好。”
不必學那些虛與委蛇的淑女做派。
不必戴那些矯揉造作的面具。
就這樣,鮮活,生動,甚至有點莽撞,有點氣人。
。實真但
。二無一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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