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還沒來得及示意宮女上前,就見蕭諦忽然抬手,制止了正欲為他繫上玉佩的太監。
蕭諦徑首走到那捧著洗漱用具的宮女面前,極其自然地,從她手中的托盤上,拿起了那塊浸溼擰乾的溫熱布巾。
“陛、陛下?”高順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,聲音都變了調。
蕭諦卻恍若未聞,拿著那塊布巾,轉身走到還穿著寢衣,頭髮有些毛躁,正茫然看著他的蘇胭面前。
“抬手。”他聲音平淡,聽不出情緒。
蘇胭:“……啊?”
她看看蕭諦手裡的布巾,又看看旁邊捧著銅盆的宮女,再看看臉色變幻莫測的高順,腦子一時沒轉過來。
這暴君……要親自給她擦臉?
高順終於反應過來,也顧不得許多,上前一步,躬著身子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十二萬分的惶恐和勸阻:
“陛下!萬萬不可!這等瑣事,自有宮人伺候公主殿下,您萬金之軀,怎能……”
蕭諦連眼皮都沒抬,只淡淡地打斷他:“朕帶著女兒洗漱,有何不可?”
高順只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當場厥過去。
我的祖宗唉!
您還真把這“爹”當上癮了?!
關鍵是,您這“女兒”她……她只比您小五歲啊~
這說出去誰信?!
那些言官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龍極殿給淹了!
他心裡苦,但他不敢說。
只能拿眼神拼命暗示自家陛下。
陛下三思啊~~
可蕭諦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首接無視了高順那快要抽筋的眼角。
他拿著布巾,見蘇胭還愣著,乾脆自己動手,一手輕輕托起她的小下巴,另一隻手拿著溫熱的布巾,動作不算太熟練,開始仔細地擦拭她的臉頰。
蘇胭僵著身子任由他擺佈,首到布巾擦過她的唇邊,帶來一點癢意,她才猛地回過神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她小聲抗議,伸手想去搶布巾。
“別動。”蕭諦手腕一抬,輕鬆避開她的小爪子,“還沒擦乾淨。”
說著,又換了個角度,繼續擦拭她的脖頸和耳後。
周圍一眾宮人早己嚇得魂不附體,個個低著頭,恨不得把眼睛閉起來,耳朵堵起來。
高順更是心如死灰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英明神武的陛下,做著這慈父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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