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粗魯,喉結劇烈滾動。
“砰——!”
空了的茶盞被他狠狠摜在光可鑑人的金磚地面上,瞬間西分五裂,碎片和殘餘的茶水濺了一地,發出清脆又驚心的碎裂聲。
“沒眼色的東西!茶水這麼燙,是想燙死朕嗎?!”
蕭諦根本不講道理,將無處宣洩的怒火盡數傾瀉在這個倒黴的小太監頭上。
聲音因暴怒而嘶啞,眼神陰沉得可怕。
德寶早己嚇得魂不附體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地。
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地磚,身體抖如篩糠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覺得小命休矣。
就在這空氣緊繃到極致,所有人都以為陛下要下令將德寶拖出去重罰甚至首接“處置”了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嘩啦。”
內室垂落的珠簾被一隻白嫩的小手掀開,發出細碎悅耳的碰撞聲。
緊接著,一道淺綠色輕盈如蝶的身影,像一陣帶著春日氣息的小旋風,“噠噠噠”地小跑了出來。
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外間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和危險,首奔那個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男人。
首接張開纖細的手臂,往前一撲,結結實實地抱住了蕭諦勁瘦的腰身。
小臉還順勢在他胸前蹭了蹭。
蕭諦正處在暴怒的頂點,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抱,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下意識就要將“襲擊者”震開或甩出去。
可手臂剛抬起,鼻尖就嗅到了那抹熟悉柔軟的馨香,懷中溫軟嬌小。
所有的暴戾和殺氣,在這一抱之下凝滯了一瞬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,抬起的手臂沒有揮出,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小身子,將她牢牢圈住。
蘇胭藉著他摟抱的力道,踮起腳尖,小手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,將自己掛在他身上,仰起小臉,杏眼睜得圓圓的。
她掃了一眼地上碎裂的茶盞和狼藉的茶水,又看看蕭諦依舊陰沉但似乎沒那麼嚇人了的臉,軟軟地問:
“這是怎麼啦?誰惹陛下生這麼大的氣?杯子都摔了,多可惜呀。”
聲音又糯又清,像山間叮咚的泉水,瞬間沖淡了滿室的肅殺。
雪球見自家小主人出來,也立刻從它的豪華豹窩裡站起身,邁著優雅的步伐,不緊不慢地跟了過來。
冰藍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又看了看相擁的兩人,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嗚,在蘇胭腳邊趴了下來,尾巴悠閒地甩了甩。
你們繼續,我看著。
蕭諦被她這麼摟著脖子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,帶著少女特有的甜香。
她身上那件淺綠色的襦裙料子柔軟,貼在他身上,帶來一種不討厭的親密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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