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人沒救活，先把人得罪死了，這筆買賣怎麼算怎麼虧。
她又往下翻了翻，什麼 “脫脂漂白”“ 高分子樹脂封層 ”“3D 列印支架固定”，越看越頭大。
感覺這不是儲存老公，這是在做化學實驗。
正看得入神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忽然。
“姑娘在看什麼，怎麼能發光。”
一道溫潤清澈的嗓音，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貼著她耳邊響了起來。
那聲音好聽得過分，像山澗裡淌過的泉水，清凌凌的，尾音還微微上揚，酥酥麻麻的。
蘇胭下意識張嘴，腦子還沒轉過彎來。
“手機啊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等等。
怎麼會有人說話？
這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。
哦不對，還有一堆骨頭。
她的脖子像生了鏽，一點一點，極其緩慢地往旁邊轉。手機螢幕的光還亮著，映出她那張寫滿震驚的臉，瞳孔放大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身邊的防潮墊上，那堆原本散著的白骨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自己拼好了大半。
頭骨正對著她，黑洞洞的眼眶裡，兩簇幽藍的鬼火輕輕跳動著，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，像兩盞小小的燈，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下頜骨微微開合，剛才那個聲音，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。
不是幻聽。
他真的說話了。
蘇胭和那顆頭骨對視了三秒。
然後她緩緩低頭，看了看自己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 “如何用針線串聯人體骨架” 的搜尋頁面，又緩緩抬頭，看了看那顆正對著她的頭骨。
她剛才搜的那些東西，他是不是都看見了。
“你 ——”
她猛地往後一閃，手一鬆，手機啪地掉在地上。
螢幕朝上，還亮著那個福爾馬林儲存教程的頁面，配圖是一具被鐵絲串起來的骨架，在冷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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