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和他對視了三秒。
黑洞洞的眼眶，平靜的鬼火，紋絲不動的骨手。
她輸了。
“行行行，我換，我換還不行嗎。”
蘇胭認命地轉身走回衣帽間，一把拉開櫃門，翻出一套長衣長褲的純棉睡衣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連手腕都沒露出來。
她換好出來。
“這樣行了吧？”
白骨的頭骨微微點了點，像是在說，這才像樣。
蘇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轉身出了門。
一樓管家房間門口，陳管家正戴著老花鏡看賬本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，看到穿長睡衣褲的蘇胭，還有點驚訝，眼鏡都滑到了鼻尖。
“小姐不熱嗎？”
現在可是八月，外面三十多度，宅子裡雖然開了空調，但穿長衣長褲也確實捂得慌。
蘇胭面無表情。
“不熱，養生。”
陳管家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，目光在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身上掃了一圈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空蕩蕩的走廊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蘇胭沒管他在想什麼，首奔主題。
“陳伯，這段時間不用幫我打掃臥室了，隔壁那間也不用。”
陳管家的太陽穴跳了跳。
他想到晚上小姐跟他說帶回人骨的事情，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。
他想了好一會兒，才斟酌著開口。
“小姐，要不要專門請個專業人士來？”
蘇胭不解地眨了眨眼。
“來幹嘛？”
“給您處理那個人骨。”
“我認識一個殯儀館的老師傅，手藝好，嘴也嚴，保證給您處理得乾乾淨淨，不留痕跡。”
蘇胭無奈地扶了扶額。
“陳伯，我沒作奸犯科。”
心裡面補了一句，沒做大的，開自家老公的墓不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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