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便是名貴品種。
是她特意帶來的見面禮。
林老原本有些疏淡的表情，頓時緩和了不少，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，徑首走了過去。
蘇胭聽見動靜，恭敬起身，朝他微微頷首，聲音清潤。
“您好林爺爺，打擾了。”
林老沒急著坐，先抬眼瞧了瞧面前的女孩。
小姑娘眉眼清冷，氣質沉靜，倒不像外頭傳得那般離經叛道。
看起來倒是個穩當的。
只是——
他視線不經意往下，落在了蘇胭纖細的手腕上。
那兒戴著一串骨制手鍊。
珠子顆顆瑩白，被打磨得圓潤透光，串在一起隨著她動作輕輕晃動，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瑩光。
像上好的羊脂玉，卻又比玉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溫潤。
林老閱古玩無數，打了一輩子的眼，一眼便看出這材質絕非普通獸骨。
那質地光澤，帶著股說不清的古老氣韻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溫養了很多年。
他心裡忍不住嘀咕。
自己還是看走了眼。
蘇家這丫頭就和外面聽得一樣，行事標新立異。
連戴個首飾都這麼別緻。
普通人誰戴骨頭珠子啊，瘮得慌。
但他面上沒露半分，依舊和藹地應了一聲，伸手虛扶了一下。
“好，好。蘇丫頭有心了，快坐吧。”
蘇胭依言坐下，手腕上那串骨珠隨著動作輕輕碰撞，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。
林老走到主位上坐下，一旁伺候的傭人連忙上前，給他斟了杯溫熱的普洱。
茶湯琥珀色，熱氣嫋嫋升起，帶著陳年的茶香。
茶香嫋嫋裡，老人抬眼，目光落在那盆蘭草上。
是眼下有價無市、千金難求的素冠荷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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