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，只有一個玉衣上有。
其他的，得去別處尋了。
蘇胭裝作把整間珍藏室都欣賞完了，回頭對管家淺淺一笑，桃花眼彎了彎，語氣客氣。
“多謝您講解，我看得差不多了。”
管家躬身，態度恭敬。
“小姐客氣，那便送您出去？”
她隨管家穿過長廊，回到會客廳。
林老還坐在主位上，捧著那盆素冠荷鼎瞧得入神，手指輕輕撥弄著葉片，聽見腳步聲才抬眼。
蘇胭恭敬上前，輕聲道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“林爺爺，打擾您清靜了，東西看過了，我該回去了。蘭草您留著賞玩，改日我再帶墨蘭來請您指正。”
林老見她知進退，越發滿意，樂呵呵擺手，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“丫頭，常來坐。你那蘭草，合我心意。”
蘇胭含笑告別，轉身走出林宅，陽光落在她身上，米色風衣的衣角被風掀起，手腕上那串骨珠在光裡微微晃了晃。
接連好幾周，蘇家那位向來清冷的小姐，頻繁出入城裡幾個老爺子的私宅古玩珍藏室。
她還接連送出了各家老頭子心尖上的玩意兒。
給愛蘭的林老送了素冠荷鼎，給好石的張老送了靈璧奇石，給藏墨的李老送了古法松煙墨，給愛瓷的王老送了汝窯筆洗。
這態度，又恭敬又捨得。
把一群平日裡連孫輩都懶得搭理的孤傲老人家哄得眉開眼笑。
畢竟人家小輩真心喜愛古玩，還願意拎著投其所好的禮物來陪他們解悶，一聊就是大半天。
比自家那些只知道要錢的兔崽子強一百倍。
哪還有不喜歡的道理。
幾個老頭子茶餘飯後都忍不住誇。
蘇丫頭，懂事兒。
沒人知道，這位 “懂事兒” 的蘇丫頭，每次進了珍藏室，表面上對著瓷器書畫讚不絕口，實際上手腕上那串骨珠就沒安靜過，一件一件地掃過去。
她跑遍半個城的珍藏室，不是為了什麼古玩雅趣。
而是為了給家裡那具千年白骨找復生的法子。
蘇胭就這麼一家家摸過去，腕上骨鏈再沒發過燙。
她心裡有數，幾大家族裡，早沒尋閻藏下的復生之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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