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。
只垂著眼,指尖極輕地拂開蘇胭肩頭一縷翹起的捲髮,動作溫柔。
林軟軟默默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在心裡瘋狂吐槽。
雖然不知這管家是真是假,但這人說話裝腔作勢的調調,倒是明明白白的了。
偏生那張臉還生得跟個潘安似的,看得人又氣又挪不開眼。
蘇胭靠在尋閻小腹前,後腦勺能感覺到他衣料下溫熱的觸感,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穩得不像話。
她抬眼瞟了他一下,他正好也低頭看她。
西目相對,他眼底漾開一點極淡的笑意,像冰面下藏著的一汪春水。
蘇胭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,耳朵尖卻不爭氣地熱了一下。
林軟軟把這一幕盡收眼底,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決定還是聊點別的。
再看下去,她怕自己會被這兩個人閃瞎眼。
蘇胭瞧著林軟軟一副欲言又止,小嘴抿成一條線的模樣,心裡透亮得很。
她隨手找了個藉口,抬眼對尋閻輕聲說:“我有點餓了,你去廚房給我拿點熱乎點心來,別太甜。”
尋閻何等通透,知道兩個姑娘有私房話要講。
也不多問,只笑著應了一聲好,轉身便往廚房走。
他走得不急不緩,背影挺拔,黑色西裝的肩線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。
林軟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,等腳步聲遠了,才猛地湊近蘇胭,壓著嗓子,洋娃娃裙的蕾絲邊蹭到蘇胭胳膊,小臉上寫滿嚴肅。
“姐姐,你聽我一句。這窮酸出身的人,長得再好看,談個戀愛玩玩也就算了。咱們這圈子裡,誰不知道吳家那位等著看你好戲?”
“要是你帶這麼個管家出現在她定親場上,還不知道要被人家笑話多少年,說蘇家小姐窮得只能找個小白臉撐場面呢。”
蘇胭失笑,往後靠進沙發,捲髮在墊子上散開,像一匹墨色的綢緞。
“你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說法?什麼窮酸出身,人家可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把千年活閻王五個字咽回去,改口。
“人家可是我親手撿回來的。”
林軟軟急得拽她袖子,晃了兩下。
“那不就是嘛。姐姐你清冷慣了,別被皮相迷了眼。吳家那位是攀高枝聯姻,你要是也帶個不明不白的去,不就正合她意,讓她踩你一頭?”
蘇胭抬眼,眸子裡清清淡淡的,卻帶著點說不清的傲然,伸手戳了戳林軟軟的額頭。
“那我先笑話她,要去為了更有錢而聯姻,不像我。”
她唇角微彎,笑意漫到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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