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,將點心輕放在兩人面前的矮几上,隨即退半步垂手而立,眸子從蘇胭滿足的側臉,滑到林軟軟微微瞪圓的眼上。
“胭胭,林小姐,趁熱吃。”
他聲音溫潤,姿態恭謹,活脫脫一個完美管家的模樣。
可垂在身側的手,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剛才在廚房門口,他停了三秒。
她說,選擇自己喜歡的。
這五個字像一根細針,扎進他心口最軟的地方,又像一把火,順著血管燒遍全身。
他等了千年,從一具枯骨等到血肉重生。
等的從來不是什麼隨侍左右的身份。
他要的是她這個人。
從頭到腳,從裡到外,完完全全,只能是他的。
面上卻一絲不顯,只垂著眼,替她把杏仁酪的蓋子掀開,熱氣撲上來,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色。
送走了林軟軟,會客廳的門輕輕合上。
林家那小姑娘剛轉過花園轉角,還一步三回頭,嘴裡嘟囔著什麼胭姐姐你保重,我過幾天再來看你。
尋閻站在原地沒動,看著蘇胭還懶懶陷在沙發裡,指尖捏著半塊荷花酥,吃得嘴角沾了點碎屑,自己渾然不覺。
他走回去,腳步很輕,黑色西裝的下襬隨著步伐微晃。
在蘇胭面前站定,他微微俯身,眸子垂下來,目光落在她沾了碎屑的唇角,又移開,聲線壓得低。
“人都走了。胭胭,剛才說選擇自己喜歡的,說的是我?”
蘇胭咬完一口酥,舌尖舔掉唇角的碎屑,抬眼瞧他,眼神坦蕩得很。
“不然呢?難道我誇空氣?”
尋閻唇角彎起來,那笑意溫溫柔柔的。
他伸手抽走她手裡的空瓷盞,順勢在她身側坐下,長腿在沙發下與她挨著,膝蓋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腿側,手臂虛攬住她的肩,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換個身份?不當站著的管家,當躺著的男朋友?”
蘇胭故意往前湊了湊,眼尾微挑,指尖點了點他光潔的額頭,氣息拂在他下頜,帶著荷花酥的甜香:“你不會真當自己是個管家了吧。”
說著,她悄悄伸了腿,暗搓搓地用腳踝去勾他的小腿。
這個動作又輕又撩,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。
尋閻哪裡沒看見她的小動作。
眸子暗了暗,喉結微動,早被她那句撩得心尖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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