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這邊人還不少，裡頭看臺的觀眾正一波一波往外湧。
光束斜著照過來，混著黃土的地面被踩得噗噗響。
蘇胭低著頭劃拉手機螢幕，指尖在幾個打車軟體之間來回切換。
頁面上清一色的排隊中，數字從三十二跳到三十五，又跳到三十八。
方婕璇湊過來，腦袋挨著她的腦袋，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。
“要不這樣，咱們去找敘白，讓他載咱們回去唄。”
這話確實說得在理。兩人都在同一個大學，家又都住在同一個別墅區，方向完全一致。
蹭一趟車，省時省力。
可蘇胭腦子裡剛冒出沈敘白那張臉，就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那張臭臉，那張嘴，那副德行。
她光是想象一路上跟那人擠在一輛車裡，就覺得自己乳腺增生都要被氣出來。
“不坐。”
她乾脆利落地拒絕，繼續低頭重新整理接單頁面。
方婕璇撇撇嘴，腮幫子鼓起來。
還想說什麼，蘇胭己經退出了當前軟體，點開另一個重新輸入目的地。
這邊是郊區，野地摩托賽事本來就選在偏遠的場地，中間還得繞一段高速。
說好找車吧，不至於完全叫不到，但說不好找吧，這會兒排隊的人一抓一大把，司機接單慢得像在蝸牛爬。
周圍陸陸續續有人開著自己的車離開，尾燈一串一串地亮起來，又消失在路口。
引擎聲混著黃土味的風，一陣一陣地撲過來。
兩個女孩站在門口，頭挨著頭，研究哪個軟體能快一點。
“這個有優惠。”
“這個司機評分高。”
“你試試那個順風車。”
正嘀嘀咕咕著，身後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別叫了，在這兒等個十幾分鍾都等不到車。”
蘇胭手指一頓，慢吞吞地回了頭。
沈敘白倚在他那輛黑色越野車的門邊，左腳隨意地點著地面，右手手肘鬆鬆垮垮地架在車門框上。
身上還是那身深藍色賽車服，拉鍊敞著，裡頭是件黑色T恤，領口被汗浸得有些溼，貼著鎖骨那一塊微微凹陷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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