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結滾了一下，視線從蘇胭臉上移開，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。
“上車。”
她面無表情地轉回去，繼續盯著手機螢幕，當沒聽見。
沈敘白繞過車頭走了兩步過來，停在她側後方。
他身上那股混著薄荷和機油的味道先一步飄過來，蘇胭鼻尖動了動，沒回頭。
“蘇胭，上車，順路。”
她頭都沒抬，聲音平平的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叫不到車。”
“叫得到。”
“排到第幾位了？”
蘇胭低頭看了眼螢幕。排隊西十七位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面不改色。
“馬上就到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，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，帶著點懶散的嘲意。
“蘇胭，你那點倔脾氣能不能收一收。”
他聲音壓低了些，不知道是湊近了還是本來就這個調子。
溫熱的氣息混著傍晚的風，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廓。
“站在這兒吹風，等你的西十七號司機，不如上來坐十幾分鍾就到家。”
蘇胭背對著他，手指捏緊了手機。
他怎麼知道自己排到第幾位？
偷看。
她咬了下後槽牙，沒吭聲。
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，不知道是被風颳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方婕璇在旁邊推了推她的手臂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。
“走吧，這等的功夫都夠我們到家了。”
這話倒是真的。
蘇胭低頭看了眼螢幕，排隊不降反升，己經跳到五十二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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