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兒，身量高挑，肩線平首利落，腰身收得極窄，偏偏臀線和腿線又恰到好處地有了弧度。
骨架本身就長得好，纖細有度，該有的地方都有，不該有的絕不贅餘。
她不笑的時候像一幅工筆畫。
線條極細極準，顏色極淡極雅，每一筆都落在它該在的地方。
多一筆嫌滿，少一筆嫌空。
而她生氣起來的時候，那點高嶺之花的冷意會化開一些。
但不是化成一汪春水，是化成雪地裡漏下來的一小片陽光，稀薄的，金色的，讓人想伸手去接。
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前段時間的畫面。
她突然開始對他笑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隔著距離的笑。
是那種走近他，主動跟他說話，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溫軟的笑。
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不對勁。
心跳亂，手忙腳亂，看她一眼就要移開視線，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。
他搞不懂自己怎麼了，最後只能選擇躲。
躲著她，離她遠點，別讓她看見自己不對勁。
結果好了。
現在換她躲他了。
而且躲得比他狠一百倍。
沈敘白想到這兒，劍眉不自覺地皺了起來，表情算不上好看。
他移開視線，側過身，手搭在車門把手上，聲音硬邦邦的。
“上車吧。”
說的那語氣，跟發號施令似的。
方婕璇在後面悄悄拽了拽蘇胭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走吧走吧，你手機都快捏碎了。”
蘇胭低頭一看，確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面無表情地繞過沈敘白，拉開後座車門就坐了進去。
沈敘白愣了兩秒。
後座。
她坐後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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