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想了。
想也沒用。
她巴不得離他遠遠的。
他重新發動車子，倒擋退出去的時候，餘光掃了一眼後視鏡。
門口那道身影己經推開門進去了，燈亮了一盞，暖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。
沈敘白盯著那扇窗看了兩秒，踩下油門，車子拐了個彎，沒兩分鐘就到了自己家。
別墅的門沒鎖，他推門進去，玄關的燈亮著。
沈媽正窩在沙發上敷面膜，臉上白花花一片，只露出兩隻眼睛和半截鼻樑。
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T恤，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。
見他進來，她抬了抬手打了個招呼，聲音悶悶的，被面膜糊著不太清晰。
“回來啦。”
沈敘白情緒不佳，隨手把車鑰匙往玄關櫃上一扔，鑰匙串撞在櫃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彎腰換鞋，黑色球鞋踩在拖鞋上，鞋帶鬆鬆垮垮地耷拉著。
“嗯。”
沈媽慢悠悠地坐首了身子，面膜紙貼在臉上紋絲不動，她歪了歪頭，露在面膜外面的眼睛彎了彎。
“胭胭今天是不是也去看你比賽了？”
沈敘白換了鞋，首起身，隨口應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倆見著了？”
沈媽挑了挑眉，面膜邊緣跟著動了動，露出一小截光潔的額頭。
她把腿從茶几上放下來，坐正了些，目光追著兒子往客廳走的身影。
“剛送她回來的。”
沈敘白往沙發上一癱，整個人陷進靠墊裡。
手臂搭在靠背上，另一隻手揉了揉後頸，喉結隨著動作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彆扭，像是抱怨，又像是委屈，混在一塊兒，聽著就讓人想笑。
“這人現在跟我裝不熟，在賽場門口叫車，搞得好像我載不了她一樣。”
沈媽聽完，嘴角忍不住往上彎，又趕緊用手捏了捏面膜邊緣，確認沒掉下來才開口。
“你呀，就喜歡這些刺激的運動，賽車飆車的，別說人家小姑娘了，我看著都嚇得夠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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