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，兩家的長輩就愛拿他倆開玩笑。
逢年過節坐一塊吃飯，沈爸蘇爸喝高了就開始胡扯，說什麼兩家關係好，以後要是能成一家就更好了。
那時候小，不懂什麼意思，只覺得大人們吵吵鬧鬧的煩人。
他和蘇胭一個躲到院子裡數螞蟻，一個爬到樹上摘果子，誰也不搭理那群大人。
等長大了，他習慣了蘇胭在那個位置上的感覺。
習慣了她坐在飯桌對面，習慣了她偶爾遞過來一個眼神，習慣了她存在本身。
她就像空氣一樣，平時感覺不到，但一旦少了，整個人都不對勁。
可偏偏大人們還要加一句，你倆小時候可是有娃娃親的。
這話一出來，他渾身都不對勁。
不是因為別的，純粹就是想懟。
那股勁兒上來，誰也攔不住。
好像被人安排了什麼似的，他偏不認，偏要反著來。
沈媽頭也不抬，手指還在螢幕上划著，隨口說了句。
“你開心嗎？”
沈敘白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反著來反了這麼多年，開心了嗎？”
沈媽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看透一切的瞭然。
“人家姑娘現在不搭理你了，你舒坦了？”
沈敘白被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又找不到詞。
舒坦？他舒坦個鬼。
他想起蘇胭剛才踩他那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踩完還慢條斯理地坐回去，下巴一抬，眼神斜睨著他，那副樣子又欠又可愛。
他當時差點沒繃住笑出來。
沈媽看著兒子那張變幻莫測的臉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，從小就這樣，越在意什麼越要裝作不在意。
她放下手機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“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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