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就看見蘇胭的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從嘴角開始，一寸一寸地涼下去，最後變成那張他後來最熟悉的面孔。
面無表情，眼神里什麼都沒有。
從那以後，兩個人就徹底擰上了。
他看她不順眼，她看他不順眼，見面就掐，水火不容。
沈敘白越想越煩，抬手抓了抓自己的深藍色碎髮。
這顏色是他前兩天才染的。
起因說起來丟人。
那天在大學，他遠遠看見蘇胭穿了條深藍色的裙子，過膝的，收腰的，裙襬隨著她走路的幅度輕輕晃。
他當時站在走廊拐角，愣是看了半分鐘沒動。
那顏色穿在她身上，好看得很過分。
腰是腰，臀是臀，皮膚白得跟什麼似的，襯著那抹深藍，勾人的不得了。
他當時就想，怎麼會有顏色這麼好看。
沒過兩天，他就把自己從頭到腳換成了深藍色。
連他自己都沒想明白這中間的邏輯。
今天賽車的時候，他其實一首在注意看臺那邊。
頭盔那麼厚，擋風鏡那麼重，他還是忍不住往她那個方向瞄。
心裡頭還存著點說不清的念頭，想著她會不會誇自己兩句，哪怕就一個眼神，讓他知道她看見了。
結果呢。
他拼了命地衝第一，過彎壓車，騰空落地，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，沒有半點花架子。
然後他看見她打了個呵欠。
一個。
大大的。
呵欠。
沈敘白抓頭髮的手頓了一下，越想越來氣。
他猛地把頭盔往茶几上一丟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我去休息了。”
說完起身就往樓上走，腳步聲又重又急，跟樓梯跟他有仇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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