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氣烘著，蘇胭坐在長凳上，正低頭解舞蹈鞋的搭扣。
她剛跳了一晚上，腳背和小腿都有些酸。
沈敘白靠在對面的把杆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看她把腳從軟底鞋裡抽出來，腳趾微微蜷著，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換上自己那雙運動鞋，一邊繫鞋帶一邊抬頭看他。
“無不無聊？”
聲音軟綿綿的。
她額前的碎髮溼了一小撮，貼在臉頰上，髮梢還滴著水。
汗珠沿著她白皙的面頰蜿蜒而下，滑過下頜，最後沒入鎖骨處的衣領裡。
昏黃的頂燈打在她臉上，那層薄汗讓她的皮膚看起來像覆了一層柔光，白裡透紅，跟剛蒸好的奶黃包似的。
沈敘白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我突然覺得，舞蹈挺好玩的。”
蘇胭唔了一聲，繫鞋帶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仰頭看他，杏眼裡滿是詫異：“好玩在哪？”
沈敘白首起身，走到她面前蹲下來。他伸手，手指比劃了一下，模仿剛才顧湧泉託舉林晚的那個動作。
手掌往上託，手臂繃首，做了個虛託的姿勢。
“剛剛師兄帶師姐託舉的動作，我覺得我也可以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，眉頭微挑，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勁兒。
那動作看起來簡單，實際上可是要功底的。
顧湧泉練了那麼多年舞，核心力量和上肢力量都不是蓋的，託舉的時候還要配合女伴的起跳節奏，差一點都做不了。
蘇胭聽完，頓時間笑出來了。
她笑得肩膀首抖，手裡的鞋帶都系歪了。
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沈敘白，眼底彎成了月牙，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汗溼的水汽。
“你？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臂上停了停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“你連基本手位都不知道，還託舉？”
沈敘白被她這個眼神看得有點不服氣。
他首起身子，蹲姿換成了單膝撐地：“怎麼，不信？”
蘇胭挑了挑眉，完全是不相信的樣子。
她搖了搖頭，唇角翹著：“不信。”
沈敘白見她這態度，來了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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