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點了點他的胸膛:“那些傳聞,不過是無聊之人嚼舌根,或是……某些人別有用心散播的。我蘇胭此生,只得一個你,足矣。駙馬爺這第一條規矩,怕是要無用武之地了。”
謝宸昀定定地看著她,他低頭,吻住她帶笑的唇,將她的保證與愛意悉數吞沒。
紅帳搖曳,燭影搖紅。
第一條規矩,尚未正式頒佈,便在纏綿的吻中,化作彼此心照不宣的甜蜜承諾。
長公主有孕的訊息,是在隔年秋日的午後傳開的。
彼時蘇胭正懶洋洋地歪在臨窗的貴妃榻上,指揮著謝宸昀為她剝新貢的蜜桔。
她近來胃口變得有些刁鑽。
時喜酸,時嗜甜,人也比往常更易倦怠。
太醫請過脈,捻著鬍鬚,笑著道了喜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,飛快傳遍了公主府,繼而傳入宮中。
皇帝龍顏大悅,太后更是喜得連唸了好幾聲佛,當即命人開了私庫,流水似的賞賜補品藥材、綾羅綢緞、長命金鎖送進公主府。
太子蘇珏親自登門,瞧著自家皇姐尚且平坦的小腹,嘖嘖稱奇,打趣道:“皇姐,你這肚子裡懷的,該不會是個小佛子吧?”
被蘇胭抄起一個軟枕砸了過去。
謝宸昀初聞喜訊時,正端著一碗她點名要加了雙份蜂蜜的杏仁酪。
聽到琉璃滿臉喜色地稟報,他端著碗的手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碗壁碰撞,發出清脆一聲響。
他怔在原地好一會兒,首到蘇胭喚他,才恍然回神,將碗輕輕放下,走到榻邊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。
向來沉靜的眼眸裡,翻湧著震驚、狂喜、無措,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溫柔。
“胭胭……”
他聲音有些啞,千言萬語堵在喉間,最終只化作掌心更用力的緊握。
“可還好?有沒有哪裡不適?”
蘇胭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又甜又暖,故意蹙起眉,嬌氣道:“有啊,不舒服。心裡不舒服,你都不笑。”
謝宸昀聞言,努力想扯動嘴角,卻因情緒太過激盪,笑容顯得有些僵硬,反倒逗得蘇胭咯咯首笑,伸手去捏他的臉:“傻樣兒。”
自那日後,新任駙馬爺謝宸昀,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狀態。
府中一應事務,凡可能勞神或影響心情的,皆被他一手攬過,處理得井井有條。
蘇胭只需安心養胎,賞花逗鳥,聽聽曲子,或是變著法子折騰她那位嚴謹過頭的駙馬。
孕中的蘇胭,性子比平日更加嬌氣,也更添了幾分古靈精怪。
她有時半夜忽然想吃城南福記的桂花糖蒸酥酪,且指明要剛出鍋熱氣騰騰的。
謝宸昀聞言,二話不說,披衣起身,親自騎馬去敲己經打烊的鋪子門,硬是讓睡眼惺忪的掌櫃重新開火做了一份,用棉套包著,快馬加鞭帶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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