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成,送入洞房。
喧鬧漸漸被隔絕在門外。
新房裡紅燭高燒,喜氣盈盈。謝宸昀用喜秤輕輕挑開蘇胭頭上的大紅蓋頭。
燭光下,她盛裝的面容比平日更添豔麗,眼波流轉間,卻依舊是那個狡黠又嫵媚的蘇胭。
她仰頭看著他,眼中帶著笑意:“駙馬爺,這下可是名正言順,再也跑不掉啦。”
謝宸昀在她身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,指尖拂過她腕上與自己一對的龍鳳金鐲,低聲道:“從未想過要跑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她明媚的笑顏,忽然道:“只是如今,我既己還俗,便不能再稱貧僧,亦無國師之責束縛。公主府似乎也缺個能管事的男主子。”
蘇胭挑眉,故意道:“怎麼,駙馬爺剛進門,就想奪我的權了?”
謝宸昀唇角微彎,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:“不敢。只是想著,既然身為駙馬,總該為公主分憂。府中庶務,外間田莊產業,乃至公主偶爾的奇思妙想,或許都需要有人在一旁……看著些。”
他語氣溫和,眼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。
蘇胭心中一動,瞬間便明白了他話裡的深意。
他哪裡是真要奪權,分明是知曉她過往那些“風流”名聲,又顧忌她身份尊貴、行事不拘,怕她日後依舊“任性妄為”,這才想著要將“駙馬”這個名分落到實處。
她靠在他懷裡,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喜服上的刺繡,眼中漾起柔媚的笑意,仰頭看他:“好啊,駙馬爺想掌家,我樂得清閒。只是……”
“這新官上任三把火,駙馬爺可是要先立規矩?”
謝宸昀垂眸,對上她戲謔的目光,知道她己看穿自己的心思,也不掩飾,點了點頭,神色依舊溫和,透著堅定:“的確有此想法。”
“這第一條規矩便是——”
他注視著她的眼睛,緩緩道:“公主府內,從今往後,除駙馬外,不可再有其他‘幕僚’、‘清客’,尤其……是那些以容貌著稱的‘面首’。”
顯然,之前那些關於她府中美男環繞的流言。
哪怕明知多半是假,這位新任駙馬爺也記在了心裡,並且決定防患於未然。
蘇胭笑了出來,笑得花枝亂顫,眼角都沁出了淚花。
她沒想到,他這第一條“家規”,竟是吃這等陳年老醋。
“我的好駙馬,”她笑夠了,抬手捏了捏他沒什麼表情卻微微泛紅的耳垂,語氣又甜又糯,帶著滿滿的揶揄,“你這規矩……是專門為我定的吧?怎麼,還記著那些沒影兒的傳聞呢?”
謝宸昀被她笑得耳根更紅,卻依舊繃著臉,一本正經道:
“無風不起浪。既己成婚,自當防微杜漸,以正視聽。”
“哦?以正視聽?”
蘇胭笑著湊近他,氣息拂過他下頜。
“那駙馬爺倒是說說,若我偏要納幾個呢?你待如何?”
謝宸昀眼神微沉,摟在她腰間的手稍稍收緊,聲音也低沉了幾分:“那便要看公主,是否捨得讓為夫心灰意冷,再去尋個清淨地方,唸經禮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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