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這麼想著,面上卻懶得與他多費唇舌,索性再次轉過頭,專注地看著窗外流動的夜色,只當身邊這人是團空氣。
齊斯禮自然察覺了她的不悅與抗拒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這事兒做得不地道,近乎是半強迫地把人“請”上了車。
可那又如何?
他性子生來如此,看上什麼,就一定要攥在手裡。
至於手段是不是光明正大,過程是不是合乎禮數,他從不在意。
強扭的瓜甜不甜?
先扭下來再說。
至少,這瓜現在就在他車上,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至於往後……女人嘛,總是要哄的。
多些耐心,多放軟些身段,水滴石穿,總有她軟化和順的一天。
放她回去?那是絕無可能。
他齊斯禮十幾歲就被扔進屍山血海的軍營裡摸爬滾打,能從最底層掙扎著爬到今天這個位置,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勁和執拗。
沒有路,就殺出一條血路。
沒有活路,就用自己的命去拼一條活路。
如今他年近三十,刀口舔血的日子過了十幾年,權勢有了,錢財有了,可心裡頭那塊地方卻始終空落落的,看什麼都覺得沒意思。
好不容易遇著這麼一個。
只一眼,就從臺上到臺下,從濃妝到素顏,都讓他心頭髮癢魂不守舍的,怎麼可能輕易放手?
到了他懷裡的,就是他齊斯禮的。
這道理,天經地義。
想到這兒,齊斯禮的目光又黏在了身邊那個只肯給他一個清冷側影的女人身上。
真是奇了怪了,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就連她現在這副明擺著不想搭理他的冷淡模樣,落在他眼裡,都像是帶著鉤子,勾得他心頭髮癢,越看越是喜歡。
心裡頭那股躁動按捺不住,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動了動,竟像是著了魔似的,鬼使神差地就想往她臉頰上碰一碰。
只是指尖還未觸及那抹溫潤,蘇胭彷彿背後長了眼睛,微微偏頭,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齊斯禮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,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,搭回自己膝上。
他沒生氣,反而低低笑了一聲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蘇胭聽:“這車是有些顛,路不平。”
前座的周副官用餘光將後座這無聲的較量盡收眼底,尤其是看到自家大帥被拂了面子,非但沒動怒,反而笑得有點傻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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