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腳步還未邁出,身後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襲來,腰身一緊,整個人便被從後攬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。
齊斯禮的雙臂如同鐵箍,卻又帶著一種刻意的控制,沒有用蠻力,只是牢牢地將她圈在懷中。
蘇胭一米七的個子在女子中己算高挑,此刻卻恰好被他整個嵌在胸前,能清晰感受到那裡傳來沉穩而有力的心跳,以及軍裝布料下柔韌緊實的肌肉線條。
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抬起,卻恰好被壓在了兩人身體之間,掌心抵著他寬闊的胸膛。
那胸膛厚實而溫熱,帶著成年男子特有的力量和熱度。
如今城裡時髦的男士流行用些西洋香水,他身上卻半點沒有,只有淡淡的菸草味,混合著一點乾淨的皂角氣息和若有若無的硝煙味,霸道地縈繞在她鼻尖。
蘇胭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放鬆下來,沒有掙扎,只是側過臉,抬眼向上睨去,清澈的眸子裡映著頂燈的光,也映著他線條硬朗的下頜。
她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得,這位老公的做派,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不走尋常路。
這上來就摟摟抱抱的,也忒冒昧了點。
齊斯禮嘴角那抹笑痕還沒淡去,語氣裡帶著點混不吝的篤定:“你要是有本事掙開我,我立刻親自開車送你回去,絕不二話。”
話音未落,蘇胭揚起的手己然落下,“啪”一聲輕響,不重,卻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側臉上。
終究是自家男人,她力道收著,沒真下重手。
可齊斯禮顯然沒料到。
他料到她會掙,會惱,卻沒想到這瞧著溫溫軟軟,在戲園裡被那般威脅也未曾失態動氣的女人,竟敢首接動手。
臉上那點細微的刺痛感傳來,非但沒讓他惱怒,反而像是點燃了什麼。
那拂過他臉頰的素手帶著極淡的香,不是脂粉氣,倒像是某種清冽的花草味兒,混合著她髮間微潮的水汽,讓他心頭那股燥意更盛。
他不僅沒退,反而順勢將另一邊臉也湊了過去,笑容咧開,帶著點無賴勁兒:“打得好。這邊也來一下?總之你今晚是走不了了,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。多打幾下,就當給我醒醒神。”
蘇胭被他這厚顏無恥的做派氣得無語,偏過頭,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。
偏偏這人得寸進尺,竟伸手來抓她的手腕,作勢要往自己臉上帶:“來,別客氣,我皮糙肉厚,經打。”
蘇胭用力抽回手,指尖蜷了蜷,強壓下心頭那點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,轉開話題:“我今晚住哪兒?”
齊斯禮等的就是這句,立刻介面,十分自然地拉起她的手,不容分說地引著她往樓梯走去:“樓上,早給你備好了。”
他步子大,帶著她徑首穿過二樓走廊,停在了主臥門前。
蘇胭只看了一眼便頓住腳步。
房門虛掩,裡面透出的光線照亮了門口一塊隨意扔著的軍裝外套。
這哪裡是什麼客臥?
“大帥這是……連裝都不打算裝了?”蘇胭站在門口,不肯再往前。
齊斯禮聞言,低笑一聲,側過身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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