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齊斯禮與林副官談完正事,將人打發走,心頭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燥熱與惦記又悄然復甦。
他扯了扯領口,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,徑首朝臥室走去。
手搭上門把,一擰——竟紋絲不動。
裡面被反鎖了。
齊斯禮眉頭蹙起,第一反應便是要加重力道叩門,或者乾脆出聲讓她開門。
手舉到半空,卻又頓住。
他側耳貼近門板,仔細聽了聽。
裡面靜悄悄的,一絲聲響也無。
他眉頭微挑,轉身下了樓。
不多時,便從暫管這棟小樓雜務的老管事那裡,取來了一串黃銅鑰匙。
老管事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沒敢多問。
回到房門前,齊斯禮揀出其中一把,插入鎖孔,輕輕一擰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他推門而入,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反鎖?
若是有用,還要鑰匙做什麼。
屋內只留了一盞床頭小燈,光線朦朧。
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,只見蘇胭己經睡熟了。
她側身躺著,烏黑的長髮散在枕畔,一張臉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恬靜安然,白日里的清冷疏離和方才的羞惱氣急都褪去了,只剩下毫無防備的柔軟。
呼吸均勻清淺,長睫如蝶翼般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齊斯禮在床邊坐下,俯下身,湊得極近。
他的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,兩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間無聲交纏。
她身上沒有時下流行的香水味,只有臉上雪花膏留下極為溫和恬淡的芬芳,混著她自身清冽乾淨的氣息,像早春山谷裡悄然綻放的蘭草。
他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她許久,眼底翻湧的暗色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專注與柔和。
良久,他才極輕幾乎是用氣音笑了一聲。
“今晚……”他低語,指尖虛虛地拂過她臉頰旁的一縷髮絲,“先饒了你了。”
說罷,他起身,動作放得極輕,脫去外套和鞋襪,掀開被子另一角躺了進去。
長臂一伸,便將熟睡的人自然而然地攬入懷中,讓她背脊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,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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