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……他和胭胭的孩子?
種種情緒交織衝撞,讓這個槍林彈雨裡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,竟有些鼻頭髮酸,眼眶發熱。
他笨拙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想看得更清楚些,小傢伙卻忽然撇了撇嘴,發出更響亮的啼哭,小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了一下。
齊斯禮嚇了一跳,手臂更僵了,看向旁邊的嬤嬤。
嬤嬤忍著笑,上前輕聲指點:“大帥,小少爺這是餓了,或是要孃親了。您抱得對,就是再託著點後頸……”
齊斯禮依言小心翼翼地調整。
好不容易讓小傢伙的哭聲小了點,他這才抱著孩子,迫不及待地走進產房。
房間裡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藥味。
蘇胭疲憊地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如紙,長髮被汗水浸透,貼在額角頰邊,整個人像一朵被極度憔悴卻依然美麗的花。
她聽見腳步聲,費力地睜開眼,看向門口。
齊斯禮抱著孩子走到床邊,單膝跪了下來,以便讓她能看清。
他將襁褓微微傾斜:“胭胭,你看……我們的兒子。”
蘇胭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人兒身上。
她伸出虛弱無力的手,輕輕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臉頰,指尖都在發顫。
“他……好看嗎?” 她聲音細若遊絲,帶著不確定。
“好看。” 齊斯禮毫不猶豫地回答,目光卻一首膠著在她臉上,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疲憊,心頭那點初為人父的喜悅,瞬間被更洶湧的心疼淹沒。
他空著的那隻手,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,緊緊攥住。
蘇胭想說什麼,卻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只是看著他,又看看孩子,嘴角努力地向上彎了彎,露出一個笑容,隨即眼皮沉沉地合上,再次陷入昏睡。
齊斯禮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,一手抱著啼哭漸止的兒子,一手緊緊握著昏睡過去的蘇胭的手,久久沒有動彈。
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這一家三口身上。
經歷了漫長一夜的煎熬與掙扎,此刻的寧靜,顯得如此珍貴。
孩子的降生,徹底改變了齊斯禮和蘇胭的生活。
孩子取名齊記安,小名安安,是蘇胭起的,寓意亂世之中,惟願平安。
齊大帥“懼內”的名聲,如今又添了一項——“兒奴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