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偏過頭,看向窗外流動的街景,嘴角卻悄悄彎起。
齊斯禮也放鬆了身體,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。
過了一會兒,他忽然開口,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有些低沉:“下次想去,還是我送你。”
蘇胭轉過頭看他,他依舊閉著眼,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冷硬。
可她就是知道,他這話裡藏著的,是不放心。
“好。” 她輕輕應了,伸手過去,主動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大手。
齊斯禮的手指動了動,反手將她的小手整個包裹進掌心,握得緊緊的。
車子穩穩停在宅邸門前。蘇胭先一步下車,齊斯禮卻示意司機稍等,自己折返回去,從車裡拿了個什麼東西,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。
進了屋,蘇胭脫下披肩,阿芸接過掛好,又端來溫水淨手。
齊斯禮將手裡的東西隨手放在客廳的小几上,是個包裝精緻的木盒。
“這是什麼?” 蘇胭擦乾手,好奇地走過去。
齊斯禮正解著軍裝外套的扣子,聞言抬眼看了看那盒子,語氣隨意:“今天見了個跑船的商人,硬塞給我的。說是從法蘭西帶回來的洋酒,味道……還行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蘇胭臉上,看著她因為好奇而微微發亮的眸子,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。
他似乎……還從未見過她喝醉的模樣。
這女人平日裡總是溫溫婉婉,清清淡淡的。
最多是鬧小脾氣時瞪他幾眼,或是在床笫間情動時眼波迷離。
若是醉了酒,會是怎樣一副光景?
會不會更嬌憨?
更……纏人?
心思一動,他便順手拿起那瓶酒,在手裡掂了掂,對著蘇胭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促狹的笑意:“想不想嚐嚐?聽說女人喝點這個,挺好。”
蘇胭哪能看不出他眼裡那點躍躍欲試的小算計。
她心裡覺得好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歪了歪頭,像是認真考慮了一下,然後輕輕點頭:“好呀。”
晚飯照例是精緻可口的幾樣小菜。
齊斯禮果然拿出了那瓶洋酒,還特意找了個小巧剔透的水晶杯,給蘇胭倒了淺淺一小杯暗紅色的酒液。
“嚐嚐。”
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,自己則拿了常用的白瓷酒杯,倒了大半杯,卻沒急著喝,只撐著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蘇胭端起那精緻的水晶杯,對著燈光看了看。
酒液在杯中漾開,色澤醇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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