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裡的日子,也隨之肉眼可見地鬆快了些。
後園菜畦裡的蔬菜長勢喜人,蘇胭醃製的鹹菜也成了飯桌上的常備風味。
雖然遠未恢復到從前的寬裕,但至少不再需要她節衣縮食,親自下地勞作。
齊斯禮回來的臉色,也一日比一日緩和。
有時甚至能帶回一些稀罕玩意兒。
一盒南洋的雪花膏,幾塊西洋的巧克力,或是一小包品質極好的咖啡豆。
東西不多,卻都是他記得蘇胭可能會喜歡,或用得著的。
這晚,他踏著月色歸來,身上帶著夜風的微涼,眉宇間卻難得地舒展。
蘇胭正就著燭光核對府中近期的用度賬目。
見他回來,放下筆,起身相迎。
“今日回來得早。” 她接過他脫下的外套。
“嗯,事情順了些。” 齊斯禮簡短應道,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賬本上,又移到她身上。
她己換回了料子稍好的家常旗袍。
雖不及從前華貴,卻整潔得體,燭光下眉眼溫婉。
他走到她身邊,拿起賬本隨意翻了翻,上面字跡娟秀,條目清晰。
他雖不懂這些瑣碎賬目,卻能看出其中用心。
“以後這些,不必如此辛苦。” 他將賬本放下,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指,似乎又恢復了些從前的柔膩。
蘇胭搖搖頭,眼中帶著笑意:“不辛苦。如今寬裕些了,更要把賬理清,錢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她頓了頓,抬眼望他,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。
“外頭……是不是好些了?”
齊斯禮“嗯”了一聲,將她拉近,手臂環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發頂:“快了。那幫孫子,想用這招掐死老子,還嫩了點。”
他說得輕鬆,但蘇胭知道這其中的兇險與艱難。
她沒再多問,只是靜靜靠在他懷裡,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逐漸回暖的體溫。
“胭胭,” 齊斯禮忽然低聲喚她。
“嗯?”
“等這陣子徹底過去,” 他頓了頓,手臂收緊了些,“老子帶你去南邊轉轉。聽說那邊暖和,花也開得好。”
蘇胭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,鼻尖有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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