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吻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——柔軟,微涼。
然後是驟然爆發的反抗,那條璀璨尾巴破開水流的力道……
腿上傳來鮮明的痛感。
安澂垂下眼簾,目光落在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掌上。
明天……
那條被他惹毛了的小祖宗,還會不會露面?
他精心準備的烤肉,還能不能把她釣出來?
安澂看著窗外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海洋,第一次感到,事情的發展,似乎有些脫離他慣有的掌控了。
或許,壓根等不到第二天了。
他轉身,忍著腿上的鈍痛,撥通了內線電話。
“林辰,現在,立刻準備一些食物,和之前一樣,重口味,烤肉為主,多一些。放到老地方,礁石那裡。放完立刻離開,不要停留,也不要回頭看。”
安澂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,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“現在?”林辰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,己經接近午夜。
“對,現在。”
“……是,安總,我馬上去辦。”
半個小時後,林辰帶著滿滿一大盤新鮮烤好香氣撲鼻的烤肉,硬著頭皮,在深夜的海邊,按照安澂的要求,將食物放在了那塊熟悉的礁石上。
放好盤子,林辰轉過身,面對著漆黑一片的大海,深吸一口氣,然後扯開嗓子,用不大不小、剛好能讓附近聽到的聲音喊道:
“哎呀!真是可憐啊!我老闆腿都瘸了,傷得可重了,手掌也縫了針,還惦記著來喂吃的呢!”
喊完,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聽著又假又尬,腳趾頭差點在海灘上摳出三室一廳。
但他不敢違背老闆的命令,喊完立刻腳底抹油,頭也不回地溜回了別墅,心裡還在瘋狂吐槽。
老闆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?
苦肉計?
對著大海演給誰看?
他這個金牌助理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!
接下來兩天,同樣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。
白天一次,深夜一次。
林辰風雨無阻地扮演著“悲情喊話人”的角色,臺詞略有變化,但核心思想不變。
老闆傷重,但心繫餵食大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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