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風大,老闆站在窗邊看了好久,肯定是在擔心食物被吹走……”
蘇胭躲在深海她的豪華蚌殼別墅裡,銀藍色的尾巴煩躁地拍打著柔軟的海藻墊子。
【他又在喊了!】
【每天都是這一套,詞都不帶重樣地賣慘,胭胭你耳朵沒起繭子嗎?】
起!怎麼不起!
蘇胭沒好氣地往嘴裡塞了一顆海葡萄,嚼得嘎嘣響。
翻來覆去就是腿瘸了手傷了心情不好了。
他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詞嗎?
非要搞得跟苦情劇男主角似的。
話是這麼說,但每天聽到那些“慘狀”,再看看礁石上那些越來越合她口味,尾巴擺動的幅度小了些。
這天深夜,萬籟俱寂。
安澂因為腿傷不便,睡得比平時淺。
迷迷糊糊間,他似乎聽到別墅外的無邊泳池方向,傳來一聲“噗通”聲。
他瞬間清醒。
睜開眼,房間裡一片黑暗,只有月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帶。
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。
除了遠處永恆的海浪聲,似乎還有水波晃動的汩汩聲,從泳池方向傳來。
安澂慢慢坐起身,沒有開燈,忍著腿上還未完全消散的鈍痛,悄無聲息地挪到臥室連通觀景陽臺的落地窗前。
他輕輕拉開窗簾一角。
月光如水銀瀉地,清晰地照亮了下方那個與海面彷彿融為一體的無邊泳池。
泳池的水面不再平靜,正盪漾著一圈圈清晰的漣漪,中心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移動,攪動著池水,反射出波光粼粼的月光,像撒了一池子的碎鑽。
安澂的心跳,在寂靜的夜裡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屏住呼吸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泳池。
然後,他看到了。
在泳池最靠近別墅的這一側邊緣,光滑的白色瓷磚上,悄然搭上了一雙手。
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手。
白皙,柔嫩,手指纖長勻稱,指甲是健康潤澤的淡粉色,指尖圓潤,因為用力抓著池壁而微微泛著白。
月光照在上面,彷彿給那細膩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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