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他的小人魚笨拙地“坐”在池邊,像個剛學會用尾巴的孩子,苦惱地盯著自己那條璀璨奪目的漂亮尾巴,小臉上寫滿了的茫然。
這麼香豔的場景,有點可愛,也有點好笑。
安澂依舊沒動,只是目光更沉了幾分,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麼做。
然後,他就看見,那條剛剛還苦惱著尾巴的小人魚,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。
她雙手撐地,居然試圖用雙臂的力量,拖著自己那條長長璀璨的魚尾,一點一點地,朝著通往別墅的步梯方向……爬了過來。
是的,爬。
用雙手撐著地面,拖著那條顯然毫無陸地行動能力的華麗魚尾,在冰涼的瓷磚上,艱難地一點一點挪動。
尾巴上的鱗片和光滑的瓷磚摩擦,發出細微沙沙聲,沿途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。
安澂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這還了得?!
這條傻魚!
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那尾巴有多珍貴?
有多漂亮?
就這麼當成拖把在地上摩擦?
眼看她真的打算用這種方法靠近,安澂再也無法維持冷靜觀察的姿態。
他猛地推開落地窗,夜風灌入室內,吹動他額前的黑髮。
他顧不上腿傷帶來的不便,扶著窗框,朝著樓下泳池邊那個正努力爬行的小身影,提高了聲音,帶著一絲罕見的急迫和無奈,喊道:
“別動。”
那女孩剛用“龜速”挪到木質步梯的入口處,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清晰的喝止。
她停下動作,不解地仰起小臉望上去。
溼漉漉的銀藍色長髮披散在肩頭,髮梢還在滴水,深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澈見底,裡面盛滿了懵懂和一點點被喝止後的委屈。
但她很聽話,真的沒有再動,只是維持著雙手撐地,魚尾拖在身後的彆扭姿勢,微微歪著頭看他。
然後,她朝著他所在的方向,伸出了雙手。
那雙手臂白皙纖細,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,指尖還掛著晶瑩的水珠。
伸出的姿勢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和索求。
安澂站在二樓窗邊,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不輕不重地搔了一下,泛起一陣陌生的痠軟。
什麼冷靜自持,什麼觀察試探,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不再猶豫,轉身就朝樓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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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重點有你...婆老: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