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澂看著懷裡瞬間老實下來的小魚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故意放緩了語氣，帶著點示弱：“你要是把我絆進去，我可能又要受傷了，那就又得窩在屋子裡面十天半個月，你……就又見不到我了。”
這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那條漂亮的星光尾巴不僅徹底垂落下去，還討好似的擺動了一下尾鰭尖兒，隔著褲子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不搗亂了。
安澂心裡那點得逞的小得意都快溢位來了。
果然，這條小笨魚，就是擔心他，才大半夜自己“爬”上來的。
正美滋滋地想著，懷裡傳來一聲悶悶帶著水汽的咕噥：
“該。”
安澂腳步一頓。
呦呵？
這小脾氣，還敢說他“該”？
他低下頭，看著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只露出一點銀藍髮頂的小腦袋，故意問：“你知道‘該’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蘇胭從他懷裡抬起頭，深藍色的眼睛瞪著他，裡面沒有了剛才的懵懂，反而氣鼓鼓的。
她伸出溼漉漉的手指，先是指了指安澂的嘴唇，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。
接著，她又重重地吐出一個字：
“該。”
安澂先是一愣，隨即沒忍住，首接低笑出聲。
合著這小東西，不僅知道他受傷是“活該”，還精準地關聯到了上次在海里那個佔便宜的吻。
她這是記仇呢。
“行，你懂。”安澂止住笑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他抱著她繼續往上走，目光卻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。
安澂低下頭，湊近懷裡的小人魚，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深藍瞳孔裡驟然放大自己的倒影，和那幾粒因為緊張而加速跳躍的金芒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帶著蠱惑般的意味，輕聲說：
“那你吻回來，我們……就平了。”
聲音落下，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等待她的反應。
是害羞地躲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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