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澂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陌生情緒，走過去，準備像之前一樣把她抱起來。
誰知，他剛彎下腰，蘇胭卻靈巧地往後縮了縮，躲開了他的手臂。
安澂動作一頓。
蘇胭見他停下，便伸出手指，先是指了指自己那條沾著水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巨大魚尾，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半溼的長髮，粉嫩的嘴唇抿了抿，吐出兩個清晰的字：
“要擦。”
安澂愣了一下，隨即挑眉：“你想要擦乾？”
蘇胭用力地點點頭，仰著小臉，朝他露出一個純真又驚豔的笑容。
溼漉漉的長髮貼在頰邊，深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期待，像只等待主人梳理毛髮的小動物。
安澂看著她這笑容，心頭那點剛壓下去的異樣感又升騰起來，還夾雜著一絲不自在。
他移開視線，轉身走出浴室，很快從衣帽間找來一條寬大柔軟的薄毯，還有一件他全新的深灰色絲質睡衣。
回到浴室，他將薄毯鋪在乾燥的地面上，然後示意蘇胭躺上去。
蘇胭乖乖地挪動身體，將尾巴和上半身都挪到毯子上。
浴室的暖光灑在她身上，那半溼的長髮和沾著水珠的星光魚尾，美得驚心動魄，也充滿了無聲的誘惑。
安澂別開臉，拿起另一條幹淨的浴巾，開始生疏而彆扭地給她擦拭。
他先從魚尾的末端開始。
浴巾包裹住璀璨的尾鰭，小心地吸去上面的水珠。
鱗片光滑冰涼，帶著海洋生物特有的溼潤感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當浴巾輕輕擦過某些鱗片覆蓋較薄時，掌下的尾巴會傳來極其細微的顫抖。
安澂的動作頓了頓，放得更輕，更柔。
他儘量避免首接觸碰她的皮膚，尤其是上半身，只用浴巾隔著長髮，小心翼翼地吸乾髮絲上的水分。
但即便如此，指尖偶爾還是會不可避免地擦過她光滑的肩背。
或是在移動浴巾時，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與細膩。
隨著他的擦拭，蘇胭瓷白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，像是熟透的水蜜桃。
她不再像剛才那樣坦然地看著他，而是微微垂著眼睫，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呼吸似乎也加快了一些，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。
安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強迫自己專注於擦乾這件事本身，指尖的動作卻不受控制地越來越輕柔。
首到——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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