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人的心思,有時候簡單得像沒開化的猴子,只看得見眼前的肉,看不見肉旁邊的刀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鄔偃泠和蘇胭進鎮、當街殺人的事兒,眨眼就飛遍了方圓百里。
“魔頭出來了!”
“在XX鎮!坐輪椅,帶個紅衣妖女!”
“他殺了‘開山掌’劉老大的徒弟!還有‘奪命鏢’的錢老二!”
“盟主說了,在外頭宰了他,賞錢翻倍!”
恐懼和貪婪擰成一股繩,在扎堆的江湖人心裡瘋長。
機關城是鬼門關,他們不敢去。
可這魔頭自己跑出來了,還帶著傷,身邊就一個女的。
這不就是老天爺餵飯?
是夜,月黑風高。
租的小院靜悄悄的,好像人早睡了。
只有天井裡那棵老樹的葉子,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幾道黑影跟壁虎似的,悄沒聲翻過不高的院牆,落在青磚地上,一點動靜都沒。
他們互相打個手勢,眼裡閃著興奮和殺意,朝主屋摸過去。
一步,兩步……
領頭那人腳尖剛沾上主屋前第一級臺階——
腳下看著平平整整的青磚,毫無徵兆往下一陷!
“不好!”領頭的反應快,低喝一聲就想往後跳。
晚了。
陷下去的青磚底下,不是普通坑,是個精巧的、帶倒鉤的翻板機關。
板子彈起來的瞬間,數不清的的牛毛細針,從西面八方暴雨一樣打過來!
罩住了方圓好幾尺。
“呃啊!”
“噗嗤!”
慘叫和利刃扎進肉裡的聲音幾乎同時響。
衝最前頭那三個,眨眼被射成了刺蝟,哼都沒多哼一聲,首接撲地上,渾身抽抽,口鼻冒黑血,當場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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