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依舊沒動,微微仰了仰臉,讓自己更靠近他一些。
那雙幽黑的眼眸裡,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樣。
蒼白,病態,眼底燃著猩紅的火焰,寫滿了偏執的獨佔欲。
她這副予取予求的姿態,像一勺滾油,澆在了鄔偃泠本就沸騰的心火上。
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猛地用力,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。
蘇胭順勢跌入他懷中。
他坐在圓凳上,她站著,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微微彎下腰,冰冷的髮絲垂落,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。
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。
他溫熱帶著藥味的吐息,拂過她裸露的那一小片頸側皮膚。
鄔偃泠鬆開她的手腕,雙手轉而穩穩地撫上了她柔韌纖細的腰肢。
觸手冰涼,卻又在冰冷的表層下,隱隱透出彈性和溫潤。
那手感妙極了,不似鋼鐵木石的僵硬,也不似常人肌膚的暖膩,是一種介乎於兩者之間的觸感。
冰涼滑膩,柔韌緊實,彷彿上好的冷玉,又帶著生命特有的韻律。
他細細感受著掌心下的美妙,指尖甚至帶著點貪婪地,在她腰側流連,隔著兩層單薄的衣料,丈量著那誘人的弧度。
“胭胭……”
他喟嘆般低喚她的名字,仰起臉,細細欣賞著她完美無瑕的面孔。
燭光跳躍,在她長而密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讓她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黑眸,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迷離的意味。
他手抬起,捧住她的臉頰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唇瓣,眼神幽暗如深潭,卻又燃燒著能將人吞噬的火焰。
“我們是夫妻。”
他重複著讓他心悸不己的詞句,聲音溫柔得詭異,也偏執得可怕。
“自然,是要恩愛的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滿足於指尖的流連,也不再滿足於目光的描摹。
他微微側首,帶著藥味的唇,輕輕貼上了她同樣冰涼細膩的脖頸。
沒有更過分的動作,只是那樣貼著,感受著那獨一無二的冰冷觸感,和皮膚下彷彿並不存在、卻又似乎能感應到的細微脈動。
蘇胭一首平靜無波的身體,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慄了一下。
一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,似乎也終於有了一絲鬆動。
一層近乎虛幻的嫣紅,悄然爬上了她冰白的臉頰,為她那張完美卻冰冷的面孔,添上了一抹活生生的羞窘之色。
她下意識地偏了偏臉,想躲開他落在頸側的唇,和那灼人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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