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端起冰水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，才抬眼看他，眼裡帶著點溫和的戲謔：“就叫我姐姐得了。我就是來這邊旅遊散心的，過幾天就走了。”
姐姐？
熊決眉頭立刻擰了起來，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：“你比我大幾歲啊，就讓我喊姐姐。”
他小聲嘟囔，語氣裡是顯而易見的不樂意。
“我看起來很小嗎？”
蘇胭輕輕笑開，那笑聲讓熊決耳根有點麻。
她放下杯子，目光掃過他年輕的面龐，還有那身帶著明顯校園氣息的打扮，語氣柔和卻篤定：“我大學畢業都好幾年了。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？叫我一聲姐姐，不虧。”
“切——”
熊決從鼻腔裡哼出一聲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驕矜。
“也就是比我多投胎幾年，多讀了幾年書而己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衝，帶著刺。
話一齣口，熊決自己就有點後悔了。
他平時對朋友這樣說話慣了，但對面坐著的，是他一眼就看中的小姐姐，他怎麼能用這種口氣？
他抬眼，小心翼翼地看向蘇胭。
蘇胭沒生氣，只是微微挑了下眉，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但眼裡那點溫和的笑意淡了些，多了點別的。
就這一個眼神，讓熊決心裡那點懊悔和忐忑瞬間放大。
他手指在桌下蜷了蜷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垂下眼，避開她的視線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點彆扭，又有點不甘不願的軟：
“姐……姐姐。”
這聲“姐姐”喊得又輕又快，幾乎含在喉嚨裡，但蘇胭還是聽見了。
她眼裡的笑意重新漾開，比剛才更深了些，像是春水化開寒冰，溫柔得讓人心頭髮軟。
她沒應聲，只是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廓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熊決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，心臟又不爭氣地快跳了兩拍。
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，試圖轉移話題，也給自己找個留下來的理由。
“那個……你不是來旅遊的嗎？S大這邊我熟，大學城好吃的、好玩的我都知道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努力顯得自然隨意。
但那股子“快答應我”的急切還是藏不住。
“要不……我給你當個地陪？免費的，保證不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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