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物件”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彆扭得像是吞了只蒼蠅。
“物件?”蘇胭似乎有些意外,微微歪了歪頭,墨鏡下的目光落在他寫滿不爽的俊臉上。
熊決沒看她,微微低著頭,額前碎髮垂下來,遮住一點眉眼。
從這個角度,蘇胭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樑,緊抿形狀好看的嘴唇,還有那雙此刻低垂著睫毛又長又密的眼睛。
那睫毛在機艙頂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隨著他說話輕輕顫動,像蝴蝶脆弱的羽翼,莫名吸引人的視線,讓人有種想伸手觸碰,甚至親吻的衝動。
他更委屈了,聲音悶悶的,帶著少年不被理解的憤懣:“連面都沒見過,就讓我去……去聯姻。我這次去,就是要找他們說清楚,把這破婚約給退了。誰愛去誰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蘇胭安靜地聽著,等他一股腦說完,才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帶著點別的意味。
“沒見過面,怎麼知道一定不喜歡?”
她聲音溫和,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道理。
“說不定見了面,你會發現對方其實挺好的,合你眼緣呢?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
熊決想也沒想就反駁,語氣斬釘截鐵。
他抬起頭,終於看向蘇胭,墨鏡遮住了她大半眼神,但他能感覺到她在看他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,一股熱血衝上頭頂,那些在舌尖盤旋了許久的話,幾乎是不過腦子就衝了出來。
“我喜歡的不是那種。”
他盯著她,目光灼熱,首白得有些燙人。
“我喜歡……姐姐這樣的。”
機艙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蘇胭明顯頓了一下,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禮貌的笑,而是更生動,更真實,甚至帶了點揶揄。
她抬起手,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,聲音裡含著明顯的笑意:
“真是個小弟弟。”
這話像是在說他幼稚,又像只是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聽不出太多情緒,卻讓熊決的臉“轟”地一下紅了個透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又羞又惱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輕視的不甘心。
“我才不小!”
他梗著脖子反駁,耳根紅得滴血,但看著蘇胭含笑的樣子,那股氣勢又弱了下去,聲音不自覺地放低,帶著點賭咒發誓般的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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